裴修砚等人快步跟出去,眨眼之间,外面天高云淡,日光明媚,村中时而传来几声鸡鸣犬吠。
微风吹来,带起一阵花香,一双蝴蝶嬉闹着飞过。
齐嘉忍不住抬手去摸,蝴蝶落在了他的指尖。
“这也太真实了吧?”
裴修砚说:“先跟上她。”
……
汪芷兰今年二十九岁。
半年前,她逃难来到九山村,村长将村尾一间土屋给了她。
那原是堆放农具的杂物间,如今也被她收拾的干干净净。
窗台上摆着几个粗陶罐,里面种着她从山上挖来的草药,有薄荷、艾叶、金银花……
她将今天采到的药材放下,先去缸里舀了一瓢水,倒在茶盏里,才端起来小口小口的喝下解渴。
清晨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山里湿漉漉的凉意和淡淡的草药香。
喝完水,她去洗脸,将被树枝勾乱的头发解开,用木梳子重新梳顺,在后脑勺拧成一股盘好,用一根木簪子别住。
外面传来敲门声:“大妹子,你在家吗?”
“在!来了!”
她整好衣领,打开木门,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张大哥。
“你可回来了,你嫂子今天一早起来突然肚子疼要生了,我叫人去县城请接生婆,只怕一时半会还赶不过来。
村里的几个妇人帮忙看了,说是孩子生不下来,你快过去给瞧瞧,这可咋办啊!”
“好,我这就去。”
她从几个匣子里拿出磨好的草药,又拿上针灸包,跟着张大哥去了家里。
屋里挤满了人,隔壁的李婶双手都是血,脸上又急又怕,嘴里念叨着:“不行,恐怕是不行……”
张家媳妇挺着大肚子躺在炕上,脸白的像纸,头发已经被汗水浸透,嘴唇上都是咬破的血痕。
李婶一看汪芷兰进来,眼神一变。
既像是见了救命的,又像是见了争饭碗的。
“哟,请了汪妹子过来了,你本事大,你给看看吧。”
汪芷兰走过去,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心道不好。
孩子只出来了一只脚,另一只脚和头都卡在里面,是最危险的“单足先露”。
她又探了张家媳妇的额头,滚烫的吓人,脉搏更是像一根绷紧的弦,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掉。
她当即道:“男人先出去,找几个人去烧水,多烧点,留两个手脚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