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涛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只是极短的一瞬,短到如果马万山眨了一下眼就会错过。
但马万山没有眨眼。
他的目光盯在胡海涛脸上,嘴角那丝冷笑纹路更深了——他就是等着看胡海涛变脸。
胡海涛的笑容很快恢复如初,甚至还更灿烂了一些,伸手拍了拍胸口的护心镜,当当作响:“马将军眼光不错,这副铠甲确实是新的。兵部配发的。马将军要是喜欢,回头本帅让人也给您打一副。”
“不必了。”
马万山摆了摆手,“末将这副旧甲穿了十几年,上面有七个刀痕、三个箭孔。每一道痕都是北凉人留下的,每一道痕都救过末将的命。胡帅的新甲太亮,末将穿不起。”
他顿了顿,目光从胡海涛的护心镜移到脸上,声音不紧不慢,“胡帅要是哪天上了战场,记得把护心镜擦暗一点。太亮了,北凉人的弓箭手老远就能看见你。”
这话一出,旁边的亲兵们脸色都变了。
站在胡海涛身后的赵桓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被胡海涛抬手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