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也得服,你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
“朝廷让你去哪儿,你就去哪儿。让你打谁,你就打谁。别的事,不该你想,也不该你问。”
马万山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站起来,朝徐锐抱了抱拳,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过头,看着徐锐,那只好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是担忧,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徐帅,末将在永昌府等您。您要是有什么事,派人捎个信,末将就是爬,也要爬到京城去。”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当夜,帅府后堂。
“进来。”
门被推开,韩烈走了进来。
他穿着便服,没带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凝重。
“徐帅。”
韩烈抱拳。
“坐。”
韩烈坐下来,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徐帅,末将想了一整天,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您不该回京。”
徐锐的手指在桌案上顿了一下。
“韩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末将知道。”韩烈抬起头,看着徐锐,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末将说,您不该回京。”
“为什么?”
“因为京城不安全。”
徐锐没有说话。
“您在威北关,王秦动不了您。您手里有兵,您威望高,他不敢动您。但您一旦回了京,交了兵权,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他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韩烈。”徐锐的声音变得很严肃,“这些话,你对我说可以。但对别人,一个字都不许提。”
“末将知道。”韩烈低下头,“但末将不说,就没人说了。周镇山不敢说,马万山不敢说,其他人更不敢说。只有末将敢说。”
他抬起头,看着徐锐,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忠诚,不是担忧,是一种更深沉的情感。
“徐帅,末将跟了您十五年。您对末将有知遇之恩,末将这条命是您给的。末将不想看着您去送死。”
徐锐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是回京述职。升官,加封太尉。这是好事。”
“您信吗?”韩烈的声音忽然大了一些,大到他从来没有对徐锐用过的音量,“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