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是匹老马,毛色灰白,瘦骨嶙峋,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像起伏的山脊。
这匹马跟了他五年,走南闯北,风里来雨里去,从来没嫌弃过路远,也从来没发过脾气。
他拍了拍马脖子,老马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
“老伙计,又要赶路了。”
林远舟开玩笑说,“这一趟可不近。从江南到北疆,好几千里路。你要是走不动了,我就背你。”
老马甩了甩尾巴,像是在说——你才走不动。
林远舟笑了笑,翻身上马。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他骑着马,沿着下山的路,缓缓走出了凌云阁的大门。
门口的师弟们看见他,纷纷抱拳:“大师兄。”
他一一回礼,没有多说什么。
出了大门,他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凌云阁。
凌云阁的轮廓若隐若现。
飞檐翘角,楼台殿阁,在月光下像一幅水墨画。
那是他生活了十一年的地方,是他的第二个家。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他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但他没有犹豫。
他一夹马腹,瘦马嘶鸣一声,迈开步子,沿着官道向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