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坟没有木牌,只有一堆新土,上面长了几根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慕容炎走进墓园。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轻。
他走到一座新坟前停下来。
坟头是一堆湿土,是昨天刚埋的。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三炷香,用油纸包着,揣在怀里焐了一路。
他把香插在坟前,掏出火折子,吹了两口。
火星子蹦出来,落在香头上。
香头红了,冒出一缕青烟,细细的,直直的,升上去,被风吹散。
他跪下去。
膝盖落在泥土上,寒意从膝盖渗进来,顺着骨头往上爬。
他没有动。
韩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凌风站在韩烈旁边,也看着他。
石锁站在墓园门口,手按在刀柄上,没有进来。
“你跪的是谁?”韩烈问。
慕容炎没有回头,声音很轻:“跪的是那些死在草原上的弟兄。”
“是在威北关浴血奋战的将士。”
“没有他们,我活不到今天。”
他磕了三个头。
额头抵着泥土,冰凉硌人。
磕完头,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土拍不掉,粘在裤子上,黑乎乎的两块。
韩烈看着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慕容炎转过身,望着威北关的方向。
城墙在暮色中越来越暗,城头上的火把一盏一盏亮起来,连成一条长龙。
“把北凉那边的线重新接起来。”
“十五年没断,现在也不能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