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许聘在被她扶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底着头自以为隐秘地打量了任初瑶两圈,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回屋了。"他没多话,带着一股警惕的利落劲儿转身就往船舱里走,脚步比刚才慢了一些。
任初瑶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后领。
小许聘在被她拽得脖子一梗,回头瞪她:"你干什么!"
任初瑶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江面上的风陡然变了方向,变得又冷又硬,裹着水汽呼呼地灌进船舱,吹得旗子猎猎作响,绳索拍打在桅杆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船上的水手们骚动起来。
"怎么了这天气——"
"不对头!风向不对!快收帆——"
"老张!看罗盘!"
船尾的舵手被喊得探出半个身子,抄起罗盘看了一眼,脸就白了:"罗盘打转了!"
任初瑶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江面。
小许聘在本来被她拽着领子还在挣扎,此刻也安静了。他仰起头看着天空后猛地回身,挣开任初瑶的手,朝船舱里面跑:"娘!心水姨!"
他冲进船舱的动静被风浪声吞没了一半。任初瑶紧随其后,掀帘子跨进去,船舱里灯盏晃得厉害。
此刻宋心水正扶着桌沿站起来,脸色发白:"怎么回事,这船——"
宋心水话音未落,船身猛地朝一侧倾斜,茶碗也从桌面上滑下来摔得粉碎,整个人朝后倒去,一只手护着腹部,另一只手胡乱抓了个空。
那一瞬间,窗外的江面上,一层薄薄的灰白色雾气贴着水面升起来,雾气里隐约有人形的轮廓,飘飘荡荡地朝船舷的方向聚拢。
宋心水被那一幕吓得猛地倒抽了一口气,瞳孔缩紧,整个人僵住了,随即腹部的疼痛让她弓起了腰,冷汗瞬间浸透额发:"……疼……"
小许聘在回头看见她捂肚子的样子,脸上那点幼童的天真一下子没了,嘴唇抿成一条线,转身就跑进了船舱内侧的小隔间。哐当一声翻箱倒柜的动静,再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一把小木剑。
他握着那把剑,站在宋心水面前,背对着她,面朝舱门的方向。小短腿叉开,肩膀绷得笔直,声音还带着小孩的软糯。
"心水姨,你别怕。我在这儿。"
狂风砸在舱壁上,船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任初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空。
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