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赶紧上来收拾,大夫人不耐地挥了挥手:"带下去带下去,别搁在这儿碍眼。"
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把胡雅从椅子上扶下来,带出了宴席。
任初瑶看见那两个始作俑者的男孩躲在旁边,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旁边几个姐妹也跟着掩嘴偷笑。
"走吧,"言正说,"跟过去看看。"
他们跟着胡雅到了后院。胡雅坐在一架秋千上,裙摆下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腿。丫鬟端来一碗热粥,蹲在她面前:"小小姐,吃点东西吧,刚才没吃几口。"
胡雅别过头去,不肯张嘴。
丫鬟叹着气把粥碗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转身走了。她没走远,而是绕到回廊拐角,和另一个嬷嬷碰了头。两个人以为院子里没人听得见,压着嗓门说话,但任初瑶和言正飘在旁边,每一句都听得清楚。
"……这孩子怕不是傻的?"
"啧,还不如打发到庄子上。"
胡雅突然从秋千上滑下来,赤着脚踩在石板地上,穿过院子,朝后院那口池塘走去。
她在池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没入了水里。
水花溅起来,又落下去。任初瑶的魂魄猛地往下坠了一截,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拉,可她的手穿过了水面,碰不到胡雅的身体。她转过头:"言正!"
言正站在池塘边的柳树下,抱着手臂,一副没招的表情。就在任初瑶要冲过去揪他衣领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丫鬟的尖叫声:"有人落水了!小小姐落水了!"
一阵混乱。
丫鬟嬷嬷们跑过来,有人跳下水把胡雅捞起来,湿淋淋地放在地上。
胡雅的脸已经白了,嘴唇发紫,胸口没有起伏。有人按她的胸口,有人掐她的人中。折腾了半晌,她忽然呛出一口水来,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眼皮掀开一条缝,然后又合上了。周围的人松了一口气,七手八脚地把她抬回了屋里。
"这就看完了?"她问言正,语气有点冷,"你给我看一个孩子被人欺负、跳水、再被捞起来,这有什么好看的?"
言正靠着树,低头用靴尖碾了一下地上的落叶。
"等一下,"他说,目光往宅子东边的院墙上扫了一眼,"许聘在要来了。"
任初瑶一愣。
她转身望去,月光下一个少年从墙头的阴影里翻下来,身量比她在自己循环中看见的那个青涩少年高了一些,肩膀也宽了些。他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