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红柿切丁下锅翻炒。顾予种的西红柿,品种还是王桂花给的种子,别人家种出来的西红柿有大有小,酸的酸、涩的涩。到了顾予手里,长出来的个头比别人家大了一倍有余。皮薄肉厚,咬一口汁水四溅,酸甜比例恰到好处,生吃都能当水果。
西红柿丁在锅里翻炒出沙,红色的汁水渗出来,跟油脂混在一起,变成浓稠番茄酱汁。
浇上提前调好的“鱼香汁”,由酱油、醋、糖、蒜末调制。
青椒切成花刀块,下锅翻炒两下断生,炸好的茄条倒进去,大火收汁。红的的酱汁裹着茄条和青椒块在锅里上下翻飞,每一块茄条表面都挂上了一层浓郁的酱色,鱼香茄条出锅,甜酸开胃,光闻味儿,口水就控制不住。
旁边的小马扎上,顾予正咽着口水挑虾线。
大虾是赶集时买的冻货,东北这地方,想吃海鲜,只有冬天才有这个福分。
宋时上回赶集,一口气买了不少。大虾、虾爬子、小螃蟹,原本是打算给小予弄一顿海鲜锅。这段时间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就给搁置了。
宋时又递了一块鱼香茄条过来。
“尝尝,酸甜够不够。”
换一般人被这么投喂,几轮下来早该饱了。
但谁让顾予的胃不是一般的胃。能量消耗是常人的十几倍,再加上今天在河里折腾了大半天,这会儿正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
宋时左一句“尝咸淡”,右一句“尝酸甜”,中间还得来一句,“尝尝炸鱼酥不酥。”
各种花式投喂,顾予非但没吃饱,反而胃口被彻底打开了,那撮呆毛在头顶一抖一抖的,显示出主人此时绝佳的好心情。
宋时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压了两次都没压住。
挑完虾线的大虾,排着队下锅,虾壳遇热瞬间变红,蜷成漂亮的弧形。油焖的做法不复杂,葱姜蒜爆香,酱油料酒烹锅,糖调色,小火慢焖。虾的鲜味被激发,焖到汤汁浓稠,每一只虾都裹着一层红亮的酱色。
出锅码盘,虾须虾钳整整齐齐地朝外翘着,红得喜庆,光是卖相就赢了。
与此同时,后院的大缸里,两只烤鸭也回好了炉。
狐狸用铁钩把烤鸭提出来的时候,鸭皮已经重新变得焦脆,表面泛着一层油亮的焦糖色,片鸭子的刀工比切菜更讲究,每片鸭肉都要带着皮。
片好的鸭肉整齐码在白瓷盘里,皮朝上,一圈一圈地绕着,像一朵盛开的花。
锅里蒸的荷叶饼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