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抬头看了眼天色,冬天日短,下午两点多的太阳已经有了往下坠的趋势。
方团长今晚必须回山上陪战士们吃年夜饭的。
他当机立断,他们家的团年饭提前到下午吃。
“开干。”
这两个字一出口,整个宋家小院瞬间进入了战备状态。
院子里。
方团长的勤务兵撸起袖子,蹲在水井边杀鱼。一条六斤多的大鲤鱼被他按在砧板上,刀背刮鳞,鱼鳞片子满天飞。
狐狸和死神蹲在旁边,处理那堆还在蹦跶的小鲫鱼,俩人都是用刀的高手,别人处理鱼开膛用剪刀,他俩直接上军用匕首,动作又快又准。
灶房里,热气蒸腾。
宋时掌勺,围裙系得一丝不苟,锅里的油温恰到好处,一块切好的五花肉块下锅,“滋啦”一声,油花四溅,先炖费时的红烧肉。
他身后的案板上,已经码好了几道菜的备料。
酸菜切丝,码得整整齐齐。粉条泡软,盘成一圈。五花肉片得薄厚均匀。葱姜蒜切末、切片、切段,三种刀法,分门别类,跟弹药分装似的。
顾予站在案板前,手里攥着一把菜刀,负责备菜。
陈今安蹲在灶膛前烧火。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他已经从一个连灶膛从哪方向开的城市知识分子,进化成了一个能精准控制火候的合格烧火工。
苞米秸秆、细松枝、劈柴、三种燃料交替使用。
大火猛攻用松枝。
文火慢炖用秸秆。
持久火攻用劈柴。
这套火候心得,是他N次灭火、一次差点把灶房点着的惨痛代价换来的。
堂屋里。
方团长坐在方桌前,怀里搂着圆圆。小家伙换了件干净棉袄,肉乎乎的小手里攥着一块麦芽糖,舔一口,咂咂嘴,舔一口,又咂咂嘴。
谢重山坐在对面,搪瓷杯里泡着浓茶,昨夜他和调查组忙了一夜,今天又急着回家过年,此时只能用浓茶提神。
“化工厂的案子,你们应该也收到消息了。”
方团长点头,表情沉了下来。
“听说陆副镇长自缢了。今早刚接到电报。”
谢重山冷哼一声,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这老小子倒是个狠人,对自己下得去手。”
他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半个调。
“化工厂爆炸埋尸案,之前市公安局有些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