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顾予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划了大约半根金条的距离。那认真劲儿,跟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妈有得一拼。
“半根也行。”
“不行就是不行!”
方团长把两根金条往军大衣口袋里一揣,手按得死紧,生怕这小子趁他不注意再顺走。
“这些东西统统得上交!缴获物资,一两一钱都不能留在个人手里!”
他顿了一下,看着顾予那张写满“委屈”的脸,语气稍微软了半分。
“你要这东西干什么?缺钱了?缺钱了方叔补给你,金条不行,都是要上交的。”
顾予的嘴巴瘪了瘪。
低下头,声音闷在胸口里,含含糊糊的,“不要钱,我要打条大金链子。”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方团长张了张嘴。
“打……大金链子?”
顾予认真地点头,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委屈巴巴的,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嗯。我在县城百货大楼看到过,那里摆的,都太细了。”
他伸出食指,“我想要个这么粗的。”
方团长的眼皮剧烈地跳了两下。
“手……手指那么粗的?”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满脸不可思议,“你要干啥呀,栓狗啊?”
“不是。”
顾予的脑袋摇了摇,声音也越来越小。
“我想给我哥打一条。过年了嘛……”
嘴唇瘪了下去,虽然没哭,但那副模样,比哭还让人难受。
蹲在他旁边的圆圆,见小叔叔不高兴了,也跟着瘪了嘴。两个人一大一小,明明长相不相同,却同款委屈脸,齐刷刷地看着方团长。
方团长的脑子嗡嗡的。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时走过来蹲下,摸摸顾予的脑袋,青年情绪低落,那撮毛平时倔强得像根小天线,怎么按都按不下去的小呆毛。此刻却蔫巴巴地趴在头上,跟它主人一样,写满了“不开心”。
宋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乖,金条的事,听方叔的,哥不要大金链子。”
顾予抬起头,声音还是闷闷的。
“为什么?”
宋时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看哥这寸头。”
顾予抬起眼皮,闷闷地瞅了一眼。
宋时的头发一直是板寸,根根扎手,配上那张线条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