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团长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
“我要不是回去找人,这案子就烂在他们手里了。”谢重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调查组是我直接找老首长批的条子,越过省里,秘密空降红旗镇。”
“陆谦本人呢?”
方团长接过话茬,“陆谦和一个叫川左的,伤不重,命保住了。在军区医院,严格看押。”
谢重山微微颔首。“活口比死人值钱。陆谦背后的线,还牵着更深的东西,这事也多亏这几个孩子。”
方团长也给予肯定,“可不是,谢老,您是不知道,我当时都急死了,你说这几个孩子要人没人、要枪没枪的,居然正面跟一群亡命徒硬刚,不瞒您说,一提这事我都后怕。”
“这些个皮猴子,真得有您这座大佛在这儿坐镇,才让人放心。”
谢重山摆摆手,嘴上谦虚,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哪里哪里,方团长过奖了。”
“您别客气!叫我小方就行!”方团长大手一挥,真诚得不能再真诚了。
谢重山的眼角纹舒展开来。
“小方啊,我也不瞒你。”谢重山端起茶杯,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感慨,“我这人在外面漂泊大半生,什么腥风血雨没见过,什么场面没扛过。可自打到了这向阳村——”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灶房的方向。
那边传来锅铲翻炒的声响,油烟味混着肉香飘进堂屋,隐约能听见顾予“咚咚咚”剁菜的动静,和宋时说“小予,你慢点,别切到手”的叮嘱。
谢重山的嘴角弯了弯。
“宋时这孩子,沉稳干练,脑子转得快,又能担事,又能抗事。陈博士,满肚子学问,睿智博学,做学问真是把好手。胡骁那小子,聪明伶俐,学东西快。”
方团长连连点头。
“胡骁那臭小子确实长进不少。以前在连里,就是个刺头,浑身是胆就是欠收拾。现在看着沉稳多了。”
“不过说实话——”
谢重山的声音放柔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情,从那双阅尽沧桑的双眼里漫出来。
“我最喜欢的,还是小予。”
“这孩子一片赤诚。心眼里没有弯弯绕,你对他好一分,他记你一辈子。这年头,能找着这么干净孩子,太难了。自从跟着这帮小子们,老头子我都年轻了好几岁。”
话音刚落。
方团长怀里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