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看。”
宋时压低声音,语气故意放松,像是跟他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
“这寸头,脖子上再挂一条比拇指还粗的大金链子。”
“后面再跟着你们几个,走在街上,你觉得别人会怎么看?”
顾予歪了歪脑袋。
“……威武霸气?”
宋时差点绷不住。
“人家觉得你哥我是恶霸。”宋时又补了一句,语气一本正经,“带着一帮小弟,出来收保护费的那种。”
他看了看宋时干净利落的寸头。
又看了看宋时穿着军大衣、脊背笔挺的样子。
然后脑海里自动生成了一幅画面——
他哥那张冷峻的脸,脖子上坠着一根大粗金链子,亮晃晃的,走路一晃一晃。身后跟着顾武叼着牙签摇晃,小狐狸嗑着瓜子,他自己扛着麻袋……
画面……确实有点怪。
顾予的嘴角不自觉地抿了一下。
“噗——”
笑了。
闷在胸口那股不开心,被这个荒唐的画面一冲,碎了个干净。
“哥才不是恶霸。”顾予小声嘟囔,但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那股委屈劲儿也散了。
蹲在最边上的圆圆看小叔叔笑了,也跟着咧开嘴乐,虽然完全没听懂在聊什么。
宋时摸了摸顾予的脑袋。
呆毛在他掌心底下蹭了蹭,似乎又有了要重新立起来的趋势。
总算把大宝贝哄好了。
该处理正事了。
宋时站起身,转向方团长,神色从刚才逗顾予的松弛,自然过渡到沉稳与认真。
“团长,您看,案子破了,手雷的来源也明了,金条也追回来了。”
方团长背着手,哼了一声,没接茬,但也没打断。
这就是个信号。
宋时心里门清。
方团长这人,真要铁了心罚,早就雷霆手段下来了,地点绝不会选在这个农村小院里磨嘴皮子,拖到现在,说白了——就差个台阶。
宋时声音又低了半度,语气诚恳。
“这事归根结底,是我的问题。”
方团长的眉毛动了一下。
“小予从小在乡村长大,打小没人教过他什么是军用物资,什么叫国家缴获品。在他眼里,矿洞里捡的手雷和金条,与山上捡的蘑菇、河里摸的鱼,没有任何区别。”
谢重山微微挑了挑眉。
宋小子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