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的腊月寒冬,棚外是白茫茫的一片。
棚里却绿意盎然。
黄瓜藤顺着竹架子爬得老高,一根根嫩绿的黄瓜吊在藤上,顶花带刺,水灵灵的。
西红柿一串一串挂着,青红相间,最底下几颗已经微红了,沉甸甸的把柿子秧都压弯了。
韭菜第一茬割掉后,第二茬已经长得更粗更壮,齐刷刷一畦,翠绿翠绿的。
小白菜、豆角、辣椒,每一样都长势喜人,跟外头那个天寒地冻的世界像是两个季节。
角落里,几个圆滚滚的小西瓜卧在瓜秧上,个头不大,花纹已经清晰了。
王建国揉了揉眼睛,又把黑框眼镜摘下来,用衣角使劲蹭了蹭,重新架回鼻梁。
眼前的景象没变。
一门之隔,外面是滴水成冰的塞北严冬,里面却是生机勃勃的盛夏光年。
“这……这怎么可能?”王建国呢喃着,手指颤抖着伸向一根顶花带刺的黄瓜。指尖触碰到那微凉且带着细刺的表皮时,真实的触感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幻觉。
王母直接“呀”了一声。“这……这是在东北冬天的种出来的?”
小姑娘王海欧更是张大了嘴巴,冲过去蹲在西瓜旁边,伸手想摸又不敢摸。
“哇,妈妈!西瓜!居然还有西瓜!”
陈今安走在最前面,一手扶着眼镜,一手指着棚里的作物,如数家珍。
“叔叔、阿姨,这就是我们初步实验的成果。”陈今安指着旁边的炉子,“用这个炉子,达到植物所需的温度,配合小予对植物生长周期的特殊感应,接合人工授粉,成功实现了北方高寒地区的冬日蔬菜种植。”
王建国显然没听懂什么叫“植物生长周期的特殊感应”,转过头,看向正蹲在地上给西红柿掐侧芽的顾予。
“你们再长两天就可以吃了,抓紧啊。”
这是……在跟西红柿说话。
王建国张了张嘴,又合上了,算了天才的世界不是他们凡人能参悟的。
“好,好,好啊!”王建国连说了三个好字,看向宋时的目光已经从感激变成了敬畏。他原本在家还担心女儿投的那五千块钱是打了水漂,甚至担心这帮年轻人是不务正业的盲流。可在这个基地详细的规划,到现在的这一片绿意面前,他只觉得自己那点“知识分子的矜持”显得那么渺小。
下午饭是在宋时家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