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掰着手指头数。
“你别急着否定。第一,这孩子热情实在,跑前跑后,一刻没歇。这种勤快劲儿,过日子差不了。”
“第二,有能力。今天介绍基地情况那一段,条理清楚,口齿伶俐,将来出去跑业务、谈生意,这是一把好手。”
“第三,你也看到了,那孩子待咱海曼的态度,那叫一个——”
王母找了半天形容词。
“殷勤。”
王建国冷哼了一声。“殷勤?”
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
“温同志,你这就是妇女的短见了。”
“你说啥?”
王母眼睛一瞪。
王建国赶紧改口。
“不不不,我是说你考虑得不够全面。”
他清了清嗓子。
“顾武这个孩子,热情是真热情,能干也是真能干,但你不觉得他今天那个劲儿,有点太——刻意了吗?”
“油头粉面,嘴比抹了蜜还甜,见面先夸你年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王老师的姐姐'——温同志,你就是被这句话收买的吧?”
王母的脸刷地红了。“什么收买!我是从客观事实出发——”
“客观?”王建国推了推眼镜,露出人民教师的招牌表情,“我教了一辈子学生,什么样的苗子一眼就能看出来。顾武这个孩子,聪明,圆滑,说话看人下菜碟。今天他那些表现,与其说是热情,不如说是——浮夸。”
他停顿了一下。
“你看他今天穿的那皮鞋,零下二十多度啊,脚指头都快冻掉了吧。这种人,太浮夸,适合搞外交、搞销售,不适合过日子。曼曼心思细,跟这种天天开屏的孔雀在一起,累心。”
王母指着王父的鼻子,“你这个老学究,王建国同志,你想想一个大男人把自己冻成那样,还要穿最体面的行头来见姑娘的父母——这孩子的心思,藏不住了。”
“你的意思是,顾武他……”
“八九不离十。”
两口子对视一眼,空气里突然多了一种复杂的味道。
沉默了几秒。
王父又开口了。
“那……陈今安呢?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海归博士,文化水平高,跟咱家曼曼肯定有话题聊,虽然有个孩子,但是圆圆和咱们曼曼关系一直都很好,小娃娃还懂事,你不是也很喜欢吗?”
王母仔细思考了会,“博士是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