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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心肝的王八羔子!”最先炸开的,是张婶子。
    她猛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愤怒,眼眶瞬间就红了。
    张婶子气得浑身发抖,粗糙的语言里,是普通人最质朴的,也是最真挚的心疼。
    几个男人也很愤怒,却不知道怎么宽慰一个女同志。
    不过狐狸懒洋洋斜靠在墙边的姿态,不知何时已经收敛了。
    能从那种舆论绞杀中,用如此平静的口吻复述出来,这个女人,不是寻常人。
    宋时始终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听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骨节微微凸起,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瘫痪回乡时也有人背后指指点点,但不及这女人遭受的万分之一。
    顾予歪着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他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话,但他能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很难受。
    王海曼的视线,从屋里每一个为她愤愤不平的人脸上扫过,心底那片冰封的湖面,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有暖流悄然渗入。
    “婶子,都过去了,我就想换个环境生活。可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然后,我就想到了宋时同志说过的向阳村,听着这个名字就充满了希望。”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张婶子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闺女,你受委屈了!”
    就在这片凝重到几乎让人窒息的寂静里。
    顾予从宋时身边站了起来,在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用彩色糖纸包着的水果糖。
    是昨天晚上他哥给他的,他还没舍得吃。
    他仰起头,那双干净得不染尘埃的眼睛,认真地看着王海曼。
    然后,他伸出手,将那颗糖,递了过去。
    “给你吃。”
    “吃了,就不难过了。”
    那颗糖静静地躺在顾予的掌心,彩色的糖纸在屋子里,像是泛着光。
    王海曼的视线凝固在那颗糖上。
    这些天,她听过太多指指点点,太多安慰、同情,也见过太多猎奇的打探。那些话语复杂,情绪汹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裹挟。
    可眼前的一切,简单得让她心头发颤。
    一个傻乎乎的青年,用他珍藏的甜,笨拙地想要抚平她身上那些看不见的伤口。
    喉咙里像是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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