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环视一圈,屋里除了王海曼,和两个小娃娃,全是大男人,一个姑娘家来做客确实有些尴尬。
他看向顾武。
“小武,你去隔壁张婶子家,请她和二狗子娘过来坐坐。”
“好嘞!”
顾武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出了院子。
宋时的安排,让王海曼心里一暖。
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心思缜密,体贴周到,无声地化解了她的尴尬。
没过多久,顾武就领着一个大娘风风火火地进了屋,圆圆的娘不在家,只有张婶子在。
张婶子一看到王海曼,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充满了感激。
“哎呦!闺女!”
她几步冲上来,一把抓住王海曼的手,上下打量着。
“你就是那个……在地牢里头护着俺家二狗子和圆圆的好心闺女吧!”
“婶子,您别这样。”王海曼赶紧站起来扶住她。
“俺家二狗子回来都跟我说了!要不是你,俺家二狗子……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张婶子说着,就要给王海曼跪下。
王海曼吓了一跳,死死地把她拉住。
“婶子,使不得,真的使不得!是圆圆和二狗子这两个孩子拯救了我。”
“要不是这两个孩子,我恐怕早就……早就轻生了,是两个孩子纯真的话语,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那段绝望的记忆再次浮现,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宋时适时转移话题:“王同志,我记得你是大学生,怎么来红旗镇教书了。”
王海曼迎着屋里所有人的注视,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自嘲的弧度。
那笑意很浅,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与苦涩。
“人贩子被公诉,因为没有受害人愿意出庭作证,检方找到了我,我也想亲自送这些人贩子下地狱,结果被一家小报社,挖出了我的身份信息。”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然后,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的经历。”
“学校取消了我的留校资格,……怕对学生有不好的影响。”
“走在路上,也总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她轻描淡写地诉说着,仿佛那些足以将人压垮的恶意,不过是拂过衣角的微风。
可屋子里的空气,却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这群天杀的、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