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曼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从顾予的掌心拈起了那颗糖。
“谢谢你,顾予同志。”
她剥开糖纸,将那颗晶莹的水果糖放进嘴里。
一股浓郁的甜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那股甜,蛮不讲理地冲散了积压在心底的苦涩。
她忍住了涌上眼眶的热意,抬手,轻轻摸了摸一直站在她两侧,给予无声安慰的圆圆和二狗子的头。
“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王海曼深吸一口气,主动打破了这片凝重。
她转身拎过自己脚边那个大大的包裹,放在桌子上解开。
“我给圆圆和二狗子带了礼物。”
她说着,从包裹里拿出了两件崭新的小棉袄。
一件是天蓝色,一件是草绿色。
那不是村里常见的那种臃肿、土气的款式。棉袄的料子挺括,针脚细密,胸口还带着拉链,两侧有带着翻盖的口袋,袖口是收紧的防风设计。
这衣服,洋气得不像话。
圆圆和二狗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跟两颗通了电的小灯泡似的。
“姐姐,这是给我们的吗?”圆圆不确定地问。
“当然。”王海曼笑着,帮两个小家伙给他们换上新棉袄试试,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两个小家伙穿着新衣服,在原地转了一圈。
“爸爸!你们看!我又有新衣服了!”圆圆跑到宋时、陈今安面前,献宝似的挺起小胸膛。
二狗子则扑进张婶子怀里,“奶奶!你看!好不好看!”
张婶子抱着孙子,眼眶又红了,不停地用粗糙的手背抹着泪,嘴里念叨着:“这得花多少钱啊……闺女你也太破费了……”
屋子里沉闷的气氛,被这崭新的衣物和孩子们的欢笑声一扫而空。
王海曼看着他们,心里也松快了不少。
她又从包裹里拿出两提,每提四盒捆整整齐齐的方盒子。
“这是津北的特产,带给大家尝尝。张婶子,这些是给您家的,这些是给宋同志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