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私宴?”宋怀瑾疑问。
顾知意愣了一瞬:难不成宋怀瑾没有去过私宴?!
“世子爷,您,您没去过?”顾知意试探着问,佯装表现出一副名单不该给的错愕,伸手想要拿回来。
宋怀瑾眼明手快,把名单塞进怀里,反握住顾知意伸过来的手,“令儿,你真是我的福星,你等我,我很快就能来娶你过门。”
说罢,匆匆离去。
怀瑾回到家,径直去了书房,他用拐棍把门杵开,“噔噔噔”地往里走。
宋伯庸正坐在书案后与人议事,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宋怀瑾隐约听见“杀手……死了”几个字,脚步顿了一顿。
那件事原是交给他去办的,如今父亲却自己找了人摆平,从头到尾连知会他一声都没有。
他攥紧了手里的纸张,指节泛白,从小到大,他拼了命地想要得到父亲一句认可,可父亲连正眼都懒得给他。
不过,现如今,他已经不需要证明自己的机会了。
宋伯庸的大掌拍在桌案上,喝道,“没有规矩!谁让你进来的?”
宋怀瑾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到书案前,站定。
宋伯庸拧着眉头,朝旁边的人挥了挥手,等人退出去,才转过脸来,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嫌弃,
“什么事?”
话音未落,宋怀瑾将手里的名单甩在了他面前的桌上。
他原本想甩在父亲脸上,但那股从骨头里长出来的畏惧终究还是让他收住了手,最后关头偏了一偏,让纸张落在桌面上。
宋伯庸低头看了一眼,目光扫过几行字,脸色霎时铁青。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钝响,“你从哪儿得来的!”
宋怀瑾挺了挺胸膛,正面迎上他的目光,“你别管。你不让我去私宴,原来是弄那些勾当:结党营私,美人为宴。”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字地往外挤,像要把这些年压着的东西一并倒出来。
宋伯庸的脸色青一块紫一块,下颌咬得紧绷。
“闭嘴!”宋伯庸扬手甩了他一个耳光。
宋怀瑾被打得踉跄了半步,翻倒在地,拐棍脱手飞出,骨碌碌滚到墙角。
他身子歪倒时碰翻了旁边的高脚桌,桌上那只青瓷花瓶应声坠地,碎瓷迸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