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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渍和残花淌了一地。
    宋怀瑾撑着胳膊坐在地上,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忽然笑了一声。
    起初是极轻的一下,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紧接着那笑意便漫开了,越笑越大声,放肆地回荡在满室狼藉里。
    “父亲!”他歪着头看宋伯庸,“怎么,恼羞成怒了?”
    宋伯庸铁青着脸站在他身旁,没有一点怜惜,胸口起伏,指节攥得泛白。
    宋怀瑾见他不做声,声音忽然平静下来,比方才的狂笑更刺人,“这么多年不进母亲的院子,原来是外面玩得花。”
    这句更像是故意激怒刺激宋伯庸,是替母亲鸣不平,更是想将这个外强中干,整日看不起自己的父亲最后一点体面彻底撕掉。
    宋伯庸指节发颤,指着他怒喝,“你住嘴!私宴的事,不是你能议论的。你想让平阳侯府跟着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一起覆灭吗?”
    宋怀瑾冷眼看着他,眼底的狂热已经褪尽,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凉意,“原来是想苟且偷生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了一句,“不想被抄家灭门,那就按我说的做,我要娶萧令仪过门。明媒正娶。”
    宋伯庸压着怒气,盯着自己的儿子看了好一会儿。
    他本以为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会求什么兵权、求什么差事,甚至求这平阳侯的爵位,没想到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宋伯庸嗤了一声,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就这点出息?”
    他转过身,重新在书案后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不咸不淡地丢出一句,
    “好,我给她一次机会。五日后,带她来府上。”
    没等宋怀瑾再开口,宋伯庸已经别过脸去,摆了摆手,语气里是毫不遮掩的嫌恶,
    “没事就滚出去,我还有正事。”
    话音刚落,管家领着一位身穿青灰官袍的官员从侧门进来,手里捧着厚厚一沓文书,低头朝宋伯庸行了一礼。
    宋伯庸朝宋怀瑾扫了一眼,管家会意,几步上前,半扶半引地将宋怀瑾往门外带。
    宋怀瑾没有挣,任由管家架着他退到廊下。
    走出几步后,他偏过头,低声问了一句,“什么事?这么急匆匆地往府里跑。”
    管家脚步未停,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宋怀瑾的耳侧,“世子爷没听说?今儿一早,忽然有人参了大皇子一本。”
    “参的什么?”父亲朝堂沉浮多年,什么折子能让他心生敬畏?!
    “结党营私。”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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