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私宴到底在哪里?!不说,本宫就打到你们说为止。”
几个亲卫手持马鞭站在一旁,长公主面色铁青。
老妇人吓得浑身发抖,头磕在泥地上咚咚作响,“贵人饶命!贵人饶命!老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们就是种地的,正是农忙的时候,我们出去一日,刚刚回到家,饭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私、私,我们真的没听过。”
长公主根本不听,挥手,“打!”
鞭子扬起,带着破空的风声就要落下。
就在鞭梢即将触及老妇人脊背的那一瞬,萧砚的声音从篱笆院外传进来,低沉沉的,截住了那道鞭势,
“住手。”
他正从院外走回来,青袍下摆沾了些许尘土,脚步不急不缓。
方才长公主审问农户时,他嗅了院中的泥土,土里只有寻常的草木灰和潮气,是农家院子该有的味道。
他又往外走了几步,捏了好几处泥土。直到朝山脚边缘走了几步,再次捧起一撮土。
这回不一样了。
那土里混着一丝极淡的药草气息,和顾知意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地朝着农户家后方的方向蔓延过去。
肉眼可见的,那是一处绝壁。
那绝壁极高,东西绵延,一眼望不到头,壁面光滑如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萧砚回到院子里,走到那个瑟瑟发抖的老农面前,语气平淡地问,
“远处那块绝壁,可有路越过去?”
老农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哆哆嗦嗦地答,“回……回大人的话,没有路,那绝壁陡得很,鸟都飞不过去。”
萧砚沉吟了一下,又问,“有山洞吗?”
老农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极其惊恐,“有、有一处,在西边四里地有一个洞口,被杂草挡着,不太显眼。但那洞不能进……”
“为什么!”长公主喝道。
老农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更厉害了,“那洞里有毒气,进去了就出不来。早些年山下村子里有个女娃进去过,出来之后人就疯了,嘴里胡言乱语,见人就跑,没几天就死了。村里人都说那洞里闹鬼,有女鬼,再没人敢靠近了。”
萧砚和长公主听完,彼此心里都有了数。
长公主收鞭入鞘,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没有再多问一句。
萧砚紧随其后,青骢马蹄踏过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