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头顶漏水的船舱。
看到了哭成泪人的苏饭饭。
看到了不远处甲板上不知死活的杨潮生。
“几只臭虫真能跑。”
黑袍长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哪怕引擎声轰鸣。
这声音依然清晰的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太近了。
海煞门的大船速度比他们快太多。
巨大的船首阴影完全盖住了这条小快船。
船头上。
黑袍长老冷冷俯视。
他甚至都不结印了。
手指随便一划。
几十道人腰粗的水箭成型。
封死了快船所有可以躲避的空间。
沈卷辰面前的五个阵盘同时发出哀鸣。
咔嚓咔嚓。
全部碎成渣。
隐匿和加速阵法彻底失效。
快船的速度骤降。
老墨死命的拉着舵盘。
左手青筋暴起。
快船在原地打了个急转弯。
躲开了前面十几道水箭。
但后面的水箭以经到了头顶。
躲不开。
结结实实的砸下来。
船舱顶棚被直接洞穿。
海水倒灌。
老墨被飞溅的木片削掉半个耳朵。
血流进他仅存的缺牙嘴巴里。
他没松手。
死也要把船舵把住。
叶摆烂躺在水里。
他知道常规方法没用了。
他仅剩的那只能动的左手。
哆嗦着摸进怀里。
碰到了一块硬邦邦冷冰冰的东西。
龙龟王的龟甲。
在摸鱼城那个慢吞吞的使者送来的东西。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可激活这东西的条件太变态了。
需要使用者进入极度放松的心境。
不能有杀意。
不能有恐惧。
完全的松弛感。
现在是什么情况。
头上是金丹巅峰的漫天杀机。
旁边是断了气一样的兄弟。
小船马上就要变成碎木头。
全身经脉被毒水搅得稀烂。
这种时候让他放松。
怎么放松?
“去死吧老鼠们。”
长老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戏谑。
更多的水箭在空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