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连整片海面都被黑气锁死了。
逃无可逃。
苏饭饭张开双臂挡在叶摆烂前面。
杨不卷护着雕塑。
沈卷辰咬破舌尖准备强行催动本源。
叶摆烂死死攥着龟甲。
手背骨节发白。
他心跳快得要炸开。
全都是焦躁。
全都是不甘。
他以经死过一次了。
在前世那个憋屈的工位上。
现在又要死在这片黑水里吗?
不。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功德池边那个破摇椅。
上午的阳光照在脸上。
一杯不算太烫的枸杞茶。
苏饭饭刚烤好的焦味饼干。
多肉妖往他衣摆下缩的胆小样。
他在干什么。
他在跟这帮疯子拼命。
可他来这个世界不是为了拼命的。
黑袍长老有他的杀戮。
自己有自己的摇椅。
凭什么要被他的杀意带着走。
老子偏不卷了。
老子想睡一觉。
叶摆烂紧绷的身体突然一松。
他闭上了眼。
那只死死攥着龟甲的手。
五根指头慢慢的张开了。
他把后背完全交给了这片浸满毒水的船板。
不再去抵抗经脉里作祟的剧痛。
不去听头顶水箭破空的尖啸。
不去管那只抓着藻心的烂手套。
彻底的。
完全的。
身体重量下沉。
放弃了一切反抗的姿态。
这种松弛不是装出来的。
是把生死抛到脑后的纯黑摆烂。
在这个随时会被碾碎的修罗场里。
他尽然开始进入睡眠的边缘。
龟甲感受到了这种要命的松弛。
一层极淡极淡的青色微光。
从龟甲粗糙的表面亮起。
微光瞬间扩大。
撑开了一个半透明的光罩。
直接把整条漏水的快船包裹在里面。
轰。
水箭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