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旻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扑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臣该死!臣该死!"
赵晏没再说下去。
他转过身,朝马车那边走过去,路过梁晶晶身边时歪了歪脑袋,跟她对了个眼神。
梁晶晶嘴角那点弧度又深了些,微微点了一下头。
廖旻还伏在土里不敢动弹,身后跪了一地的随从也跟着大气不敢出。
赵晏爬上马车坐稳了,车帘放下来之前,轻飘飘地扔了一句:"起来吧。廖大人既然知罪了,那就办你该办的事。本王等着看。"
车轮吱吱呀呀地转动起来。
廖旻直到那几面明黄色的旗子走远了才敢抬起头来,脸上的汗和灰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他抬手擦了擦,膝盖从地上撑起来的时候一个踉跄,身后的随从赶紧上来搀扶,被他一把甩开了。
梁晶晶坐在马车里,看着对面正抱着胳膊闭目养神的赵晏。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弯了弯嘴角。
"还行。"
赵晏睁开一只眼睛看她:”什么叫‘还行’?"
"就是还行的意思。"
赵晏哼了一声,重新把眼睛闭上,可那嘴角却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
唐州城内最大的一家酒楼叫望江楼,三层高,临着街面。
这个时辰已经过了饭点,店里的客人稀稀落落,掌柜的见有贵人上门,亲自领着二人上了三楼的雅间,张罗着把店里最好的菜都端了上来。
赵晏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举着筷子,面前的碗碟已经空了两轮。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嚼得津津有味。然后又伸筷子去够那盘糖醋鱼,鱼肚子上的肉被他剔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副完整的骨架趴在盘子里。
梁晶晶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一小碗米饭和几碟清淡的小菜。
她捧着自己的碗慢吞吞地扒了两粒米,眼睛却一直盯着赵晏看。
这家伙刚才在城门口把堂堂唐州刺史训得跟孙子似的,那副疾言厉色的模样还印在梁晶晶脑子里没散呢。
可这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坐在酒楼里大快朵颐,时不时还"嗯"一声表达对这盘菜的满意。
九岁的小王爷吃相谈不上多好看,但那股心无旁骛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
梁晶晶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