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加一碟拍黄瓜和一碗蛋花汤。
满满当当摆了六个菜。
秦大柱从周记寿材铺赶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一桌子菜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这……这是过年了?”
“姨父坐,今天我掌的勺。尝尝手艺。”
林烨把那壶二锅头拍开了封泥,给秦大柱倒了满满一碗。
秦大柱坐到炕桌前,看着面前这一桌子在他看来堪比满汉全席的饭菜,喉结滚动了好几遍。
“烨儿……你这得花多少钱?”
“没多少。赶上鬼市处理尾货,有的东西便宜得很。”
林烨这话半真半假。鱼和肉确实是在鬼市上买的,但价格绝不是“便宜”那么简单。
不过秦大柱已经学会了不追问外甥的财务细节。
他端起碗,灌了一大口二锅头,然后闷头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起先只是嚼。
然后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是感动还是什么的复杂。
“好吃……”
粗犷的泥瓦匠只憋出了这两个字。
赵小莲夹了一块炖鸡,小口小口地嚼着。清亮的鸡汤滑进喉咙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眶微微红了。
她这大半辈子,从河南乡下到北平郊区,从来没有坐在自家炕上吃过这样的一桌菜。
秦淮茹则完全顾不上感慨了。
小姑娘的两根筷子像两杆长矛一样在五个菜盘子之间来回穿梭。
鱼肉蘸酱汁,好吃。
鸡腿啃一口,好吃。
五花肉夹着葱花饼一起塞嘴里,太好吃了。
她的腮帮子鼓得像两个气球,嘴角沾着油渍,吃得头也不抬。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烨给她碗里夹了一块鱼腹最嫩的部分。
秦淮茹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珠子弯成了月牙。
院子外面。
贾东旭趴在东厢房的窗户根底下偷看了半天,鼻涕哈喇子流了一下巴。最后被贾张氏气冲冲跑过来揪着耳朵拖走了。
“给我回来!看什么看!人家吃肉关你屁事!”
贾张氏把贾东旭拖回了自家那间阴冷的北屋。
回去之后,她往桌上“啪”地拍了一碗棒子面稀粥。
“吃你的!”
贾东旭看着碗里那碗清澈见底的稀粥,再想想刚才窗户缝里看到的红烧肉和炖鸡,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