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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娘……”
    “哭什么哭!你有本事你也赚钱去啊!十岁了,跟人家十五岁的后生比,你连个屁都不如!”
    贾张氏越骂越来气。
    倒不是真冲儿子发火。
    她是冲自己发火。
    冲这个不争气的日子发火。
    男人在洋行做苦力,一个月挣那仨瓜俩枣的薪水,交完房租和各种杂费后,剩下的连鸡蛋都买不起几个。
    而人家那个从河南逃难来的十五岁小子,住进院子才几个月,日子过得比谁家都滋润。
    这世道。
    真他娘不公平。
    后院。
    何大清吃完了他那两个冷馒头和半碟子剩菜帮子。
    但一点也没吃出味来。
    他靠在门框上卷了一根旱烟,吧嗒吧嗒地抽着。
    “柱子。”
    “嗯?”
    何雨柱正在给何雨水擦嘴巴。
    “你觉得那个林烨,是靠什么赚钱的?”
    “不知道。他说是做土特产买卖的。”
    “土特产……”
    何大清吐了一口烟圈。
    做土特产买卖能赚到天天吃肉的银子?他在正阳楼掌了十年的灶,见过多少大小买卖人,还真没有哪个贩土特产的能混到这份上。
    除非这小子的货源特殊到了一定程度。
    又或者,不只是土特产这么简单。
    何大清想了想,把烟头掐灭了。
    “别管人家。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他拍了拍儿子的脑袋。
    晚上。
    正房的台阶上。
    聋老太太照例搬着她的矮脚竹椅坐在门口。膝上搭着旧毛毯,手里端着紫砂壶。
    今天傍晚的院子里,弥漫着一股经久不散的肉香。
    那是从东厢房那顿丰盛的午饭留下来的余韵。铁锅蒸腾出的油脂分子附着在空气里,到了黄昏都还没有彻底消散。
    老太太微微嗅了嗅。
    然后低头喝了一口茶。
    院子里已经安静下来了。各家各户都关了门。
    只有东厢房的灯还亮着。
    从窗户纸上投射出的暖黄色光影里,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形——
    一大一小,似乎在收拾桌上的碗筷。
    应该是林烨和秦淮茹。
    聋老太太的浑浊眼珠在那两个影子上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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