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日本人名义上取缔了公开的妓院,但实际上那些有背景的暗门子和私窑照常营业,只不过换了个“茶楼”或者“旅社”的牌子。
本多一郎常去的那家,挂着“瑞芳阁”的招牌,门面是个三层木楼。一楼是茶座,二三楼才是“消遣”的地方。
林烨没有接近正门。
他在对面一栋废弃阁楼的屋顶上趴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等待。
特种兵的天赋之一就是无限的耐心。
在前世,他曾经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一动不动地趴了十四个小时,
只为等待一个高价值目标出现在狙击视野里的那零点三秒。
相比之下,今晚的等待简直是度假。
夜里十一点过后。
一辆没有挂军牌的黑色福特轿车从胡同东口缓缓驶入,停在了瑞芳阁侧门旁的一棵老榆树下。
车灯熄灭。
司机没有下车,留在驾驶座上打盹。
后排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便装大衣、头戴礼帽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身材偏胖,走路带着几分日本军官特有的方步节奏。
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个年轻的卫兵。卫兵穿着普通的灰色棉袄,但腰间鼓鼓囊囊的——那里别着***枪。
本多一郎进了瑞芳阁的侧门。
卫兵没有跟进去,而是靠在侧门旁的墙根下,双手插兜,缩着脖子站岗。
从陈宝山那里打听到的情报,本多一郎每次在瑞芳阁待的时间大约是两到三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通常是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
喝了酒,泡了澡,精神头最松懈的时候。
林烨没有选择在他进去时动手。
那条巷子虽然偏僻,但瑞芳阁里面有伙计和姑娘,人多嘴杂。
他选择的是在本多一郎离开时,在车旁动手。
地点是那棵老榆树下方。
树冠在这个季节还没有完全展叶,但枝杈足够密,从上方跳下来的时候可以抓住树干作为缓冲。而且老榆树的位置刚好在胡同唯一一盏路灯的光线死角。
林烨从屋顶上无声无息地移动到了紧邻瑞芳阁的那栋矮楼的檐角。
然后纵身一跃。
五倍体质赋予的弹跳力让他跨越了两米多宽的胡同间距,双手精准地抠住了老榆树的一根粗壮侧枝。
借力一荡,整个人像一只大号的黑猫,稳稳当当地蹲在了树杈的分岔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