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经过灶棚旁的土墙拐角时。
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灰色色块。
这是多年沙场搏杀养成的本能——在视野死角出现与环境色不完全一致的物体时,会触发条件反射般的警觉。
他猛地转头。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穿着灰布棉袍的清瘦少年,正背靠着土墙,手里反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军刺。
那军刺的制式,他太熟悉了。
那是大日本帝国陆军的三十式刺刀。
军曹的瞳孔瞬间收缩。
“贼——”
这个“贼”字还没吐出完整的音节。
林烨已经如同蛰伏了整个冬天后骤然苏醒的毒蛇。
他的爆发没有任何预兆。
一步之距。
五倍力量全数灌入右臂。
刺刀以一种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从下方以四十五度角直刺了上去。
目标——军曹持刀手臂的腋下。那里是军大衣和肩章皮带之间最薄弱的缝隙,也是腋动脉、臂丛神经密布的致命区域。
“噗嗤!”
刀尖没入血肉的声音极其短促。
刺刀的全部刀身在一瞬间贯穿了军曹的腋窝,锋利的刃尖直接从肩胛骨的另一侧透出了半寸。
军曹的瞳孔骤然放到了最大。
剧痛令他的右臂彻底失去知觉,手里的军刀还没来得及出鞘,就“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烨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左手如铁箍般死死扣住军曹的后脑勺,同时右手猛地抽刀——不是直线抽出,而是恶毒地横向一旋一绞。
“嗤啦——”
随着这一旋绞,腋窝处的大动脉、静脉和整个臂丛神经被彻底搅断。
鲜血如同爆裂的水管,从伤口喷涌而出。但被林烨的身体和灶棚的土墙死死遮挡着,没有溅射到外面。
军曹的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肺部的气管在剧痛中痉挛锁死。
之后,他的双腿抽搐了几下,被林烨单手抓着后脑勺,如同提着一只断了气的鸡,缓缓放倒在灶棚后面的柴火堆里。
从出手到结束,不超过三秒。
外面。
院门口那个骑在马上的骑兵,正掏出一包烟。他的视野被矮篱笆和灶棚的土墙挡住了大半,并没有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咪西咪西。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