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熹静躺片刻,忽觉身上湿腻得难受。低头一看,衣服沾染雪水,虽说是防水材质,但还是在羊毛毯上洇出一片深色。
她想起刚才冲人家发的那句牢骚,多少有些心虚。
磨蹭了一会,南熹才起身走出卧室。池宥禧正背对着她站在厨房,单手举锅铲翻动,灶上滚出白气,满屋飘起姜和油酥的茶香。
她清了清嗓子:“那个......”
池宥禧没回头。
南熹自顾自道:“我这有工作证,还有采风计划。”
“这个应该不能造假吧,你要看看吗?”她顿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稍微精修了一下,应该能认出来是我。”
池宥禧听后放下锅铲,接过南熹递来的塑封证。
证照片里的南熹妆容精致,与眼前这个额头受伤、头发凌乱的人判若两人。
池宥禧不动声色往下看,上面标着某传媒采编部,挨着她的双语姓名。
“Cecilia?”一串英文从喉结滚过。
南熹脸霎时一红,伸手想夺走,可池宥禧似是有意逗弄,将胳膊举过头顶。
南熹有些气急:“你还给我!”
池宥禧装没听见,不紧不慢翻到背面,那里夹着一张计划表,路线清晰,字迹娟秀。
证件搁到台面,池宥禧看向头顶冒烟的南熹,终于开口:“原来你真是来工作的啊。”
“我真是啊。”南熹答。
“那你妹妹呢?”
“她在家呢。”
说起这个,她有些无奈:“那些照片肯定是她贴的,她追你好几年了,这本笔记也是她硬要我带上的,说能保我一路平安,我还以为是写经之类的......”
池宥禧偏开脸,嘴角动了下。
“行。”也没再追问。
话落后将锅里的姜茶盛进小碗,端到客厅茶几,推到南熹面前。
“先喝,暖身的。”他说。
南熹随他坐进沙发,捧起碗,热气扑在脸上,辛辣的姜味从舌根烧到胃里,身上这才渐暖。
喝到一半,她忽然想到什么,从口袋掏出手机,摁了两下果然没反应。
“能接你手机用一下吗?”她抬眼看他,“我的没电了,想给家里报个平安。”
池宥禧解锁屏幕后递过去,揶揄道:“还需要报平安啊,你不是已经带着'护身符'了吗?”
南熹:......能不能别拿我找乐了啊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