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谁啊?”
是熟悉的声音,但明显压着火气。
“妈,是我。我现在在藏区,刚安顿下来,手机没电了借的别人的,跟你说一声——”
“你还知道打电话!你知不知道你爸联系不上你差点要报警?我问你,王阿姨介绍的那个小伙子,人家条件哪里不好?名校毕业年薪百万,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倒好,连招呼不打就跑出去,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了!”
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南熹只好将手机稍微拿远:“妈,我这是工作。采风行程三月就报上去了。”
窗玻璃上蒙着层白雾,她抬手划了一道,留下水痕。
“那你为什么不见完人家再走?整天背着个包到处跑,能跑出个对象来?你都二十五了......”
后面的话南熹已经听到耳朵起茧,她干脆沉默。
直到父亲在旁边说了句什么,那边声音才缓和:“行了你完事赶紧回来,我把那个小伙子微信推给你,你通过一下。跑这么远也不怕出事......”
南熹张了张嘴,很想说其实我已经出事了,你的女儿此时正待在一个陌生男人家里喝姜茶。
但这话卡在嗓子,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听见自己说:“我过几天再说。”随后挂断。
窗上那道指痕已经被新凝的雾气填满,外面世界又模糊一片。
身后传来很轻一声响,南熹回神看去。
只见池宥禧坐在沙发上,慢悠悠拿小勺搅动她碗里的红枣,两条长腿交叠,怡然自得。
很显然,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见了。
南熹把手机还给他,深吸口气,展颜:“谢谢。”
池宥禧“嗯”了一声,抬眼看她,那副“我全都听到了“的欠揍样根本不收着。南熹决定再忍忍。
“所以,”他语气带笑,“你跑过来是因为家里逼婚?”
“......是采风。”南熹纠正。
“哦。”他拖了个长音,“采风。”
不想理他,俩人各自沉默。灯光将影子斜斜打到墙上,放佛融为一体。
南熹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我能不能在你这待几天啊。”
池宥禧挑眉。
“就几天。”她赶紧解释,“我原本计划今晚要到伊日乡的,但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你看看外面天气多吓人啊。”
池宥禧听她话看向窗外,雪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