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熹蜷缩在副驾驶,浅蓝冲锋衣拉到下巴,抓绒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小截苍白脸颊。
她其实早就想吐了,但怕弄脏车厢会多收费,索性一直忍到现在。
后座破口的保暖毯还不停往外乱飘羽绒絮,有几根黏在睫毛上,抬手去拨反被呛到,咳嗽两声,喉间泛起铁锈味。
高反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候给她下马威。
而司机从雪下密后就一直在打电话,偶尔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
南熹虽听不懂当地方言,但也能从对方神色里读懂一些。她没吭声,只望着窗外,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胃里翻江倒海时,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南熹压住心中不耐,低头看去:
电池电量不足:仅剩5%
视线缓慢上移,无服务三个字静静躺在信号栏里,映衬着她低垂的睫毛。
南熹盯了几秒,默默按灭,将头靠回后椅闭目养神。
来之前她翻过不少进藏的帖子,照片里姑娘们笑的眉眼弯弯,反观自己...
车子还在行驶,前灯刺破雪幕,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
她刚想着人不会一直倒霉,很显然更倒霉的事情即将发生。
车身忽然一顿,司机皱起眉头,使劲踩了脚油门。
引擎倒是轰轰挺响,轮胎却只在原地打转。再次试探,还是没动。
空气沉默几秒。
司机无奈叹气,转头用蹩脚的普通话解释:“小姑娘,你也看见了,这雪太大,车都没法向前开了。”
“现在只能往回走,但肯定比来时更费时间,油耗得也更快。”
南熹微笑:“所以您的意思是?”
“加点钱吧,给你打个折,两千就行。”司机回以微笑。
“两百。”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只见那辆皮卡熟练掉头,尾灯晃出残影,渐渐远去。
南熹抱着被扔出来的包,边上放着行李箱,面无表情站在原地,耳边还回荡着司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前面不远有个镇子,你走快点,天黑前肯定能到。”
南熹吸了吸鼻子,将行李整理好,面朝漫天大雪,低声念了句“菩萨保佑”,抬脚往前走。
雪地很软,当然,在膝盖跪下时也不会感到疼痛,只会听到“咚”地一声。
意识消散间,她的额头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