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自己不能只让满意度掉线,还得让“撤退”这件事失去被写回的对象。换句话说,不是单纯把分值压低,而是要让门外那群人的“到场”本身失去连续性。
只要到场不连续,满意度再高也没有用。
“周工。”林昼低声道,“把门外这批人的到场指纹拆开。”
“怎么拆?”
“把他们的贴门动作变成分段回声。”林昼看着门缝里逐渐发硬的白光,“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撤退一半,再让系统看到他们还在压门。满意度页一旦捕捉到矛盾动作,就会先失真,撤退触发器也会跟着断层。”
周工没有再问,直接沉声道:“可以。我让公开页的回声降噪再降一档,给你三十秒的空白秒。”
空白秒。
林昼几乎在听见这三个字的瞬间,心口就绷紧了。
三十秒不长,却足够把一批人的到场动作剪开。真正的问题在于,他必须在这三十秒内做完两件事:让满意度彻底掉线,让撤退触发器背面的入口失去锚点。慢半拍都不行。
“准备。”他说。
护士长和纪检联络员几乎同时绷直了背。
林昼把那张纸重新翻回正面,直接对着门缝白光,高高举起。纸面上“静默之后,归零窗口开启”几个字被照得发透,像是被某种力量从背后顶了一下,整个纸页微微鼓起。
门外的人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把纸举出来,动作同时一滞。
就是这一滞。
转运库顶灯再次闪烁,耳机里周工的声音像钉子一样落下:“空白秒开始。”
林昼的手没有抖。
他一把将纸按在扫描镜上,同时用另一只手迅速把手机摄像头切到录像,镜头对准门缝外那群腕带和纸页的交叠处。门外有人想退半步,可已经来不及了。公开页的回声降噪一落下,门缝白光里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拉长,像慢镜头一样在空气里显形。
那一瞬,林昼清楚看见最前面那张满意度页的背面,正浮着一枚几乎透明的标记。
撤退触发器。
它原本应该在满意度通过后点亮,现在却在空白秒里暴露得一清二楚。那标记像一枚隐藏在纸背的扣子,扣住的不是门,而是整个复工模板的尾巴。一旦扣上,系统就会认定他们已经完成退出,背面的入口便会顺理成章地收口、反写、复位。
“拍清楚。”林昼对着纪检联络员说。
“已经拍了。”
“录音也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