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杳无所谓地擦干净脸,不再理会那个姓卫的,只抬头朝着杜恺所在的方向,说了句:“生日快乐。”
酒瓶尚未见底,杜恺拿在手里,晃了晃,问:“能尝出来是什么酒吗?”
陆杳摇头。
杜恺不置可否,举起酒瓶,把剩下的酒喝完。
说来奇怪,陆杳认识杜恺将近一年了,却完全看不懂这人。
一个富有的精英人士,隔三岔五往这样的小酒吧跑,喝酒、听歌,默默打赏小费,出手不可谓不阔绰,遇上小打小闹,就在一旁看着,碰上硬茬,又总能出面平事。
然而,两人并没有多少接触,更不存在丝毫暧昧,今夜总共说了四句话,已经是交流最多的一次了。
陆杳只能大致判断出杜恺并无恶意,再深一层,就看不清了。
他觉得,杜恺一直在等,等自己做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
可是,该说些什么?陆杳心中隐隐生出一股复杂的情绪,启唇斟酌道:“你……”
杜恺抬头望着他,满目毫不遮掩的期待。
还是说不上来,陆杳抿了抿嘴,接了一句:“你普通话说得很好。”
杜恺哽了一下,失笑摇头,道:“谢谢。”
可以走了,陆杳果断起身离开。
杜恺叹了一口气,轻声说:“路上注意安全,晚安。”
“杜总,别光说,送他回家呀!”
有人起哄,发出暧昧的笑声。
“今天……”杜恺再开了一瓶酒,自斟自酌,“就算了。”
卫铭敬了他一杯,说了句“有事先走了”,便兴冲冲地离席。
杜恺没有阻拦。
·
“当心。”
一个陌生男人扶了陆杳一把,提醒道:“地上有碎玻璃。”
“谢谢。”陆杳感慨,今天的运气还不算太坏。
那人又问:“你喝酒了,需要帮忙打车吗?”
陆杳再次感谢,道:“没关系,同事送我。”
那人没再说什么,随手拿了一个工具,把碎玻璃扫掉,然后快步向地库走去。
将近凌晨1点,街上人影渐少。
陆杳站在地库出口,等了一会儿。或许是体质原因,他不容易被麻醉,酒量也特别好,刚喝完一瓶酒,只感觉微醺,吹吹风,就完全清醒了。
经理David终于把车开了出来,停在他身前,落下车窗,道:“Ryan,你去后座,我顺路捎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