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年幼,今年尚且不过十二岁,因此,朝堂之上暂由太后垂帘听政,新任内阁首辅周正清领着三位辅政大臣共理朝政,沈玉珩便是其中之一。
新帝登基后,沈玉珩升任吏部尚书,又在周正清力荐和太后的支持下进入入阁,成为大安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阁臣。
朝中人皆知他是如何力挽狂澜拯救了朝局,又是幼帝和太后极度信任之人,倒是没人敢拿他的年纪说事。
那日林间一役,芙蓉郡主被陆章擒获,押解回城途中,不甘受辱,自戕而亡。
新帝即位不到半月,接连丧妻失女的镇南王在西南集结十余万兵马,联合边陲诸部起事,迅速控制了整个西南。
幼帝甫一登基,便已大刀阔斧铲除了与昭明大长公主勾结的旧臣,又提拔了一批寒门出身的官员。朝廷刚刚喘过一口气,便又被南边的烽烟逼上了风口浪尖。
好在天禧帝驾崩前,对镇南王可能的异动已有所预见。此前便与沈玉珩商议过,对兵力调遣和粮草辎重早已有所安排。
主帅的位置毫无悬念地落在了孟老将军肩上,北军的名号在朝野上下都是定心石。另外还需两名副将,孟老将军举荐了自己的儿子孟长林,另一位,沈玉珩则举荐了刚在此次宫变中立功的陆章。
陆章确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良将,只缺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于公,朝中正是需要此等沉稳果决之人;于私,沈玉珩敬他一身磊落风骨,念他多次出手相帮之恩情。是以在御前推举他时,沈玉珩语态坦荡,未加半点迟疑。
得知沈玉珩在朝上举荐他,陆章沉默一息,很快摇着头笑了,欣然领命接受了这桩差事。
大军南征的日子很快就定了下来。
那日清晨,天光微亮,武安门外旌旗猎猎。孟老将军一身玄甲,勒马立在军前,身后是绵延数里的军队。
沿途街道两侧挤满了送行的百姓,冬青和沈玉珩亦在其中。他们站在人群最前方,很是显眼。
孟老将军策马经过时目光扫了过来,在两人身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说,只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倒是跟在后面的陆章,视线触及并肩而立的两人时,面上掠过一丝讶异。察觉到冬青投来的鼓励目光时,他面上随即露出释然的笑意。
他朝冬青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又朝沈玉珩扬了扬下巴,算作招呼。然后他收回目光,挺直了脊背,继续驭马向前,那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