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渐渐远去,送行的人群也慢慢散了。冬青正打算转身离开,目光无意间扫过街对面,忽然停了下来。
和惠公主正望着大军远去的方向,满脸的担忧和不舍。冬青心下了然,她应当是来送孟长林孟将军的。
等和惠公主收回视线,目光正好与冬青对上,整个人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有些慌乱地别开了脸。
冬青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模样,心里有些想笑。她没有出声叫她,而是直接穿过街面朝她走了过去。
和惠公主目光躲闪,脚底下不停地碾着地上的碎石子,见冬青走近,才低低叫了一声:“冬青姐姐……”
冬青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样子,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好了!我知道你当初骗我是好意,我从没怪过你。”
和惠公主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真的吗?”
冬青点了点头:“我们能有今日,多亏你出的主意。要不是你激了我一下,或许我现在还将自己困在原地不肯踏出一步。”
当日的危急并非虚张声势,太医所言也句句属实。沈玉珩伤及要害,失血过多,命悬一线。
冬青那时已昏厥过去,并不知道,在那些混乱的时辰里,恰好沈玉珩的师傅凡尘大师同老友神医柳三针云游归来。柳三针年过六旬,一把银针使得出神入化,硬是将沈玉珩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
而和惠公主一路旁观,见证了两人的情感纠葛,心中早已清楚,冬青并非没有沈玉珩,只是一直有所顾虑。两个人纠纠缠缠近一年,却始终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她看在眼里,早已暗暗心急。
那日冬青听到太医断言后当场晕倒,那一倒,让和惠公主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既然冬青已经认定沈玉珩活不成了,何不顺势推她一把?
她不信冬青能克制到这个地步,连听到他的死讯都无动于衷。
待到沈玉珩醒来,谎言已成。和惠公主将自己的计划如实相告,沈玉珩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头。
他也很想知道,在以为他死了之后,她会不会终于肯为自己哭一次。于是将计就计,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好在,结局是好的。
那些积攒多年的心结,那些咬紧牙关不肯松口的倔强,终究在那场“失去”里被彻底击碎了。
而和惠公主这边听到冬青说并不怪她时,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气,笑着上前拉住冬青的手,转脸冲沈玉珩得意洋洋地道:“怀瑾哥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