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那道高高的废弃防波堤后,济州岛那种死气沉沉的铁灰色,仿佛被一刀切断了。
迎面扑来的,是强劲的、带着浓烈海盐咸腥味的海风。
海风灌进你的肺里,把你呼吸道里残留的那些阴郁气息一扫而空。
高浓度的电解质水汽在空气中弥漫。这里是天然的法拉第笼。
随着你的深入,空气中那种属于阿克索外星孢子的微弱静电感,彻底消失了。那种让人汗毛倒竖的、仿佛随时被一双无形巨眼盯着的监视感,被大海的白噪音完全碾碎。
你后颈那根一直软趴趴装死的“小海带”,此刻舒服地伸展开来,极其惬意地贴在你的锁骨上。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脑子里的“防爆门”焊得死死的。考场、血蛭、空心人,全都被挡在了几公里外的城市废墟里。
现在的你,只是一个准备在海边野炊的吃货。
你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这身荒谬的行头。
上半身,是刚才在免税店零元购来的麦丝玛拉纯手工羊绒风衣。里面内搭着一件极其娇贵的香奈儿真丝衬衫。
胸前,斜挎着那个毫无容量可言、只装了三个打火机和一点调料的爱马仕MiniKelly黑色小牛皮包。
唯独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巴的发黄橡胶雨靴。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混搭。”
你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干瘪的“鹅鹅鹅”。
赶海需要一个营地。
你走到排污管口附近的一处背风的礁石群。
这里的地势平坦,刚好能挡住过大的海风。但是,礁石的表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的锋利藤壶。不仅脏,而且像刀片一样扎人。
你皱了皱眉。
没有到处去找什么平整的石板。你毫不犹豫地脱下了那件标价至少五万的麦丝玛拉羊绒风衣。
你捏着风衣的两个袖子,用力一抖。
“哗啦”一声。
这件代表着旧世界顶级中产阶级品味、绝对不能水洗、不能折叠、只能干洗供着的奢华大衣,被你像一张破麻袋一样,平平整整地铺在了长满藤壶的烂礁石上。
你一屁股坐了下去。
纯手工羊绒的质感确实没得说,极其厚实柔软。那些像刀片一样的藤壶,完全扎不到你的屁股。
“终于找到这件衣服的唯一用处了。”
你坐在昂贵的风衣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