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防空警报,没有科幻电影里的外星飞船在头顶盘旋。
只有一阵裹挟着淡淡海盐味的微风,吹过龟裂的柏油马路。马路的裂缝里,几株不知名的野草正野蛮生长,随风摇曳。
你哼着那首跑调的海绵宝宝主题曲,踩着一双发黄的橡胶雨靴,步伐轻快。
现在的心情极其愉悦。
脑子里的那扇防爆门关得死死的。考场里的血腥味、考生们的惨叫声,全都被你隔离在了另一个世界。现在的你,只是一个刚刚下班、准备去进点新鲜海货的普通女子。
转过一个街角,你停下了脚步。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破烂橘色保洁服的壮年大妈。
她手里拿着一把秃了毛的大扫帚,正低着头,机械地清扫着路面上的一堆落叶。
“唰——唰——唰——”
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单调且极度规律。
你站在原地,大妈似乎根本没有看见你,径直撞了过来。你微微侧身,给她让了一条路。
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秒,你看清了她的脸。
她的眼球是浑浊的,像两滩死水,没有任何焦距,也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更刺眼的是她的后颈。那里没有蠕动的“血蛭”,只有一个极其巨大、结着厚厚黑紫色血痂的凹坑。
这是个“空心人”。
你收起笑容,冷眼看着她僵硬的背影。
情境解离让你能切换成只看见“美好”的阳光女孩,但那层阴影始终笼罩着所有人。
统治阶层和那些高维生物,抠门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在考场上,那些失败者并没有被完全杀死。
阿克索那层包裹着地球的苍穹肉膜,只需要人类大脑里最肥美、最精华的部位——前额叶。
前额叶负责人类的情感、自我意识、高级逻辑推演和创造力。那是碳基生物灵魂的居所。
在考场上,失败者的前额叶被无情地虹吸、抽干。那些富含着高浓度智慧的脑脊液,被包装成了首尔富人区货架上极其昂贵的“高阶红参脑肽饮”,或者是白人留学生们趋之若鹜的“阿德拉神经觉醒剂”。
但失败者的延髓和小脑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延髓控制心跳和呼吸,小脑控制基础的肌肉运动。
于是,这些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就变成了最完美的“生物学全自动机器”。
她们不需要发工资,不需要休息日,不会抱怨,更不会罢工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