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奇小姐正往外走呢,她空着手,连个提包都没有,两只手就抄在翡翠色大衣的口袋里,只在腕子上挂着一柄雨伞。
琳达连忙把怀里的花递过去,又说些祝贺及道歉的话。克劳奇小姐有些惊喜地把花接过来,那是一束橘红色的热带兰花,她嗅了一下,不香也不失望,只笑道:“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花!”
不能吧,琳达反而有些尴尬了,想不到一束花也会被赋予这样大的意义,反而让她不好开口了。
“其实我这次来……”她犹豫了一下,“关于那场还没开始就被取消的手术,克劳奇小姐,我、我想知道……这到底是阿德勒教授违背了作为医生的准则与操守,还、还是他借这个机会偷偷给你注射了……嗯,某种‘药剂’?”
把克劳奇小姐问卡壳了。
“拜托,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请透露一点吧,一丁点就好!”琳达忍不住哀求。她当然知道不该这样做,这是不合适的,也很愚蠢,但她真是受够了阿德勒教授了。
克劳奇小姐也慌了神。大概他们这些医生,在病人与家属面前都是很有面子的,哪怕琳达·瓦利只是一个刚结束轮转、进入科室不满一年的培训医师,名副其实的新手,新得就像是克劳奇小姐身上这件大衣。
“你冷静点……”克劳奇小姐很娴熟地拍着她的肩膀,似乎经常这样安慰别人,“我只能说,不是他……嗯,也不是那时候。”
“也就是说……”琳达有些高兴,“如果我向医院反映阿德勒教授违规操作,是不会因为这个而被遮掩过去的啰?”
克劳奇小姐点了点头,她看上去可真不像是什么名流权贵。琳达原本还想请她帮忙、向领导层打声招呼,但……
“我只是个小演员。”克劳奇小姐善解人意地说,“这次的事只是个意外,一个事故……我们在拍戏,他们把我忘在那了,就这样。”
怪不得没报警。怪不得她会被安排到这里,圣托马斯医院的高级病房,接受全英最顶级的救治——大概就是封口费。
“我送您去停车场吧!”琳达主动说,还急着回去上班。
“嗯?不,谢谢,我自己走。”
“抱歉但是……没有人来接您吗?”
“大家都忙着工作呢,我在英国也没有什么亲戚。”克劳奇小姐浑身轻松地陪着琳达往外走,“我想回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