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麻瓜打交道就是不方便,他想,明明克劳狄亚已经被邓布利多连夜请来的资深治疗师治得差不多了,但她还是只能滞留在这里,“以麻瓜想象中的速度”慢慢痊愈——他们总不能给整个医院的麻瓜医生修改记忆。
事实上,她能在天亮后转入普通病房,这已经让麻瓜们十分惊讶了。年轻的麻瓜医生们要么一副“捡到宝了”的神情,要么一副“唯物主义的天要塌了”的模样,卢平一边觉得惭愧,一边又觉得好笑。
如果不是不方便去圣芒戈,克劳狄亚根本不必在麻瓜医院受苦。
他走进房间,看见克劳狄亚正望着天花板发呆。听见他来,才转头笑了笑:“多谢您——坎贝尔走了?”
事情的解决全然托赖这位麻瓜出身的赫奇帕奇。她不仅协调了一间方便大家幻影移形的VIP病房,和邓布利多交头接耳叽叽咕咕一阵之后,再没哪个麻瓜对克劳狄亚的痊愈情况有所质疑了:他们普遍相信这位濒死的重伤患被注射了某种特供首相和女王的高级针剂。
至于什么时候、谁经手的、又是什么原理,则众说纷纭。只能说邓布利多深谙谣言的法则,他轻轻一点拨,麻瓜们便自动自发地搞出了数个版本,反而显得更加真实。这大概就是所谓“科学工作者”的迷信。
“走了,”卢平说,“我亲眼看她上的车。”
“不会给她造成什么麻烦吧?”克劳狄亚又问,“麻瓜媒体很难搞。”
她脖子上裹着纱布,那是曾经切开气管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还是得裹着装装样,不然麻瓜的天就真的塌了。
卢平耸耸肩。
不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并没有要求朵拉对这件事保密,因此天还没亮,克劳狄亚的朋友就都已经来看过她了,但她们无一例外,都只能匆匆和她说几句话,抱着哭一会儿,就得马上离开——各自有各自的忙。
“午饭后莫丽会来替我。”他只好说,“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我已经太麻烦你们了。”克劳狄亚有些不好意思,“唐克斯说,这是凤凰社创建以来最嚣张的一次行动——强攻阿兹卡班。”
“没有那么夸张。”卢平忍不住苦笑,冲她摆了摆手,“她就是那个脾气。”
他们赶去的时候,反常的暴雨依旧在下。邓布利多认为那是伏地魔用来隔绝外界、隐匿痕迹的手段,免得有人来碍事,但摄魂怪已经陆陆续续地回来了,毕竟最大的恐怖——伏地魔,已经离开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