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
克劳狄亚不止一次地品味着这个词……处在这种关系里的人,感觉大家都很平等、很独立,互相依靠又互相索取,谁也不欠谁,好不好一拍两散,转身就走,潇洒至极。
——显然她更依赖斯内普教授。克劳狄亚实在看不出斯内普教授有什么需要她、留恋她、非她不可的地方,尽管是他执意要越过那个界限。
恋人做的事他们一点儿不做,情人做的事他们又太爱做了,甚至就只做过这个。
斯内普教授按了按她的背,克劳狄亚就连人带毯子外加被单,朝他怀里使劲儿拱了拱。
真热啊,热得她昏昏欲睡,热到斯内普教授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都没有听清。
说的什么……是“爱”么?她觉得不像,说“爱”比说“恨”要困难得多了,何况他连“恨”都不说。
“你完全是属于我的。”斯内普教授又问了一遍,“是不是,克劳狄亚?”
“我是。”克劳狄亚赶紧回答,“我完全是属于您的,先生。”
她可不是个贪心的人,她爱斯内普教授向她所表露出来的那部分,她相信斯内普教授是爱她的,她眼睛里瞧着斯内普教授就是爱她的……至于到底是爱还是不爱,算了。
不相信能行吗?不相信,世界就会塌掉。就像她必须相信上帝存在,相信爸爸妈妈在天国里祝福着她,就像巴蒂必须相信黑魔王。
除非他先放弃她,除非他说他已经厌倦了。但克劳狄亚想,即便那样她也不会马上离开,她会像故事里的日本小狗,呆呆地在原地等他,或许他还会回来。
这样想想,她真不该背弃天主,还是死人好,死人永远都不会离开她。
克劳狄亚不敢再想这些,转而说起正事:“您最近最好过来一趟。”
“怎么?”斯内普教授像个老祖母在给她拍背,“发生什么了,你今天就是因为这个?”
“嗯,我本来只打算去找埃斯娜她们玩的,后来就……”她有些不好意思,“后来我觉得一切都糟透了……如果不是帕特里克,我不知道已经堕落到哪种地方去了……哦埃斯娜就是——”
“你的朋友,埃斯娜·麦克米兰。”他说,“我现在记得了。”
“他们悄悄定下了第一批名单,压根没有告诉您,对吧?”克劳狄亚说,说出来感觉好多了,“他们第一批要杀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