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去不了的地方他们能去,巫师不敢干的事他们敢干——而且想干就干,完全不考虑后果,更不考虑会不会影响到别人。有这种能力、果决与意志,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啊!
霍格沃茨这么大,光密室都有好几间,邓布利多教授更不会允许傲罗挨门挨户地把城堡翻个底朝天,她又不是无处可去,有什么必要非要躲到别人卧室里来?这太冒昧也太失礼了……克劳狄亚一阵头疼,她哪儿也不敢坐,只好倚着墙坐在地上。
好歹给她一瓶烈酒。醉鬼做出这种事也不会被原谅,但酒精会给她底气。
但她只有造血剂,真难喝,不想喝。
反正……只要她身体机能恢复正常,总会慢慢补回来的。克劳狄亚这样想着,把药瓶偷偷藏到了沙发后面——那是一架摄政时期的沙发,和她有幸见过的赝品相比,象牙色的丝缎微微有些发黄。四条细伶伶的沙发腿,阴影刚好够藏住一支玻璃瓶。
她沿着沙发背波浪起伏的曲线望出去,这间卧室和蜘蛛尾巷的书房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入目仍然几乎都是书。一套桌椅似乎是标配,克劳狄亚在斯普劳特教授的卧室里见到过同款,但斯内普教授并不拿它读书写字,桌面上只摊开一只皮箱,椅子上则搁着一只脏衣篓——是小精灵踮脚也够不到的高度,这人好坏。
克劳狄亚又看向另一边,越看越觉得哪里眼熟。她忍不住爬起来,走近了细瞧——这是买到厂货了?霍格沃茨也买厂货?那个年代也有厂货吗?
尽管帐幔颜色不同,但她对这张床简直有心理阴影!克劳狄亚连忙跑回沙发旁,把自己藏起来:她本该对这里感到安全,可那床简直像是个……它的存在,似乎就意味着“窥视”本身。
你可以的,克劳狄亚对自己说。圣约翰伍德那栋房子已经卖出去了,连同里面所有的家具一起,管它是不是厂货,反正卖了一个好价钱!她一便士都没留,全都捐了!她得把那些被窥视、被侵犯的不安、愤怒与恐惧扔在过去,克劳狄亚摸了摸右脸,过去从来没有放过她。
铃声响起,她吓了一跳。
霍格沃茨的铃声有些讲究,因为不同的课时长也不同。一般来说,实践课比理论课要长,尤其是寄托于草药、魔药材料或者神奇动物这种完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实践对象的课程。天文学的弹性最大,天气条件不足辛尼斯塔教授会直接让散伙,反正耗上一个小时也还是不好,没准更差,如果夜色晴朗,那就要抓紧机会,有的星星要很晚才升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