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能让她听到霍格沃茨的铃声,明明她都毕业了——课程表附加了魔咒,让学生不会被其他学院其他课程的铃声所干扰,克劳狄亚最后两年过得清静无比,因为她白天只有两门课,天文学怕扰民不打铃。
还挺怀念的呢。
大概和她所在的房间有关,克劳狄亚小心翼翼地把药瓶又往沙发腿后面推了推。她以前在斯内普教授办公室“关禁闭”的时候,能听见所有魔药课的铃声。
“唰”的一声轻响,地板上拖出一道闪亮的金痕。这房间采光严重不足,又没有壁炉,克劳狄亚在半明半暗里傻坐着,还以为是不小心触发了什么秘密机关,正伸着脑袋到处去看,才发现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扇门。
现在,门开了,她完了,因为斯内普教授站在那里。
不知为何,克劳狄亚有些不太敢跟斯内普教授见面,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真要是她做错了,她也敢认,虽然是多比强行带她来的,她认了也没什么,斯内普教授不高兴归不高兴,总不会和她生气。
可是……克劳狄亚有些惶惑,又有些惴惴,仿佛自惭形秽,因为她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在心里埋怨过他好几次。
看,爱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只要给出一点点,就会冀望对方报偿。
克劳狄亚从不去埋怨天主,因为天主是个死了两千年的古人,如果他能显圣,历史上比她更加虔诚悲切的祈祷想必数不胜数,但斯内普教授却是个活人,还是个很厉害的、很可靠的活人。
还是死人好。活人令她软弱。
自然点,放轻松……克劳狄亚屏住呼吸,斯内普教授很快就会发现这只是一场误会,没有人闯进他的卧室。如今她也知道了门在哪里,等会儿开晚饭人少,她就悄悄溜出去——
“我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不是让你憋死自己。”
冷静,冷静!这是陷阱!
克劳狄亚一动也不敢动,只敢用余光确认幻身咒还没有失效,可斯内普教授却向她走过来。
“睡着了?”斯内普教授挽了挽袖子,俯下身预备抱她起来。
“我自己能起。”她不得不说。
斯内普教授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倒是非常精准地锁定了克劳狄亚的眼睛。她被看得心里发慌,原本真想自己爬起来的,现在也不敢乱动了。
紧张激烈地僵持了一会儿,克劳狄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