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别……”她小声恳求,努力瞪大眼睛。
泪水早就模糊了她的视线,不能哭——泪水就像是急先锋,一旦落下,只怕会带出其他东西:感情、欲//望、自我……此时此刻,它们正在她体内狼奔豕突,急于寻找一个出口,将裹挟着的她的一颗心送到斯内普教授眼前去,在他的目光下,她的身体再一次崩塌。
他的手动了一动,将药瓶送到她手边,克劳狄亚立刻抓住,但随即她的手也被抓住了。斯内普教授更进一步,牢牢扣住她的手掌,顺势将她的手臂扭向身后。
克劳狄亚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已经吻了下来。
斯内普教授其实没喝药,她想,这下真完了。
分明喂药只需要小心地哺渡,但他却像是个偷穿巫师长袍的摄魂怪,只想要她的灵魂。
这远非一个温柔的吻,甚至连体面都算不上。克劳狄亚觉得自己像是正被野兽一口一口舔食殆尽的羊羔,他每一次进取,都撕下她一大块血肉,就这样把她吃到肚子里,吮吸她的灵魂,她就会彻底变成他的。
克劳狄亚节节败退,雪人已经融成了一团晶莹的冰水,水沿着缝隙渗透堤坝,浪潮轻轻摆动,“轰隆”一声——
手臂软绵绵的,两个人的体重压在上面,真要坚持不住了。
斯内普教授的手臂还在紧紧地兜揽着她的腰,克劳狄亚开始觉得不满足,她想离他更紧密、更贴合,不仅仅是头颅与手臂,脖颈、躯干、肢体,每一个部位、每一寸皮肤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与活跃。如果她真的能融化,她就要大大地摊开、去包裹住他,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
好吧,她想,他成功了,她果然失败了。
克劳狄亚整个人被压得向后倒去,斯内普教授重心倾得太向前,更加无法保持平衡。
“您还要去判卷……这来得及吗?”
“什么?”
“实践考试第一轮初判,不是吗?考试局的人会参考您的意见……他们还在等您。”
“如果我说来得及?”
“那您最好现在就去。”
“不去。”他笑起来,搅散她碍事的头发,胡乱抽出几只卡子,“因为比赛,所有的考试日程都重新排过……你可以再往上一些,有枕头。”
“太硬了……”她又抱怨。
“……加床垫。”他抽不出空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