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晴脚受了伤,若是没下雨,他点个火把扶一把,怎么着也都能回去,可现在下着大雨,天黑路滑的,保不齐又会受伤。
他就担心她要说走,他不好告诉她走不了。
毕竟他是个男人,哪怕再委婉,提出得在这儿过夜,总是不太正经。
好在她自己说出来了,他松了口气,应道:“明天天亮了回去。”
夏晴晴不知道梁燊脑子里转了这么多弯,她能感觉出来,眼前人正直又靠谱,相处之间也有分寸,那就足够了。
眼下的问题是,怎么睡啊?
难不成坐一夜?
才烦恼呢,就看到梁燊又行动了,他弯腰抓几把干草铺在地上,又将烤干的雨衣叠成双层铺上去,拍拍打打弄平整。
“你在这儿睡吧。”
“那你呢?”夏晴晴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
梁燊错开那过于娇憨明亮的眼神,喉结滚动:“我在旁边守着。火不能灭。”
这怎么能行?
夏晴晴虽然身体弱,骨子里却不觉得自己需要被优待被同情,当即道:“这样,咱们换着守夜吧,你睡前半夜,我睡后半夜。”
梁燊惊讶地看过去。
“明天估计还有很多事要做,要是你一夜没睡,肯定会受影响的。”夏晴晴挑了几根大点的树枝放在脚边,“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火灭了的。”
“你不是累了,脚又受了伤……”
“那也不影响守夜啊。再说,你也累了吧。我听人家说,开大车拉东西,都是没日没夜开,你今天才回来,肯定也需要休息。”
夏晴晴又有了主意,拿根小臂粗壮略平滑的树枝过去,掀开雨衣和干草,放在最下面:“好了,这个可以当枕头。”
梁燊眼底,有茫然,也有动容。
偏给他带来这种感受的人物,正笑得一脸开心:“快躺下睡吧,时间也没那么多了。”
“……”
梁燊侧躺睡下,几分钟后,又坐起来了。
夏晴晴抱着膝盖,正盯着火苗发呆呢,看他猛地起身,狐疑:“怎么了?”
狼来了?
“不是狼。”
梁燊捏了捏眉心,径直走到火堆旁坐下,把睡觉的那块位置空了出来:“你去睡,我守夜。”
夏晴晴:“啊?”
“我不困,睡不着。”
夏晴晴静静看了梁燊几秒,二十来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