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烧了婚书,定下洗髓,黎秋暝心中郁气终于消散,她轻敲车厢,坐在车头的锦言递进来酒壶,痛快饮下一口。
黎秋暝又想起黎老夫人。
额角不自觉跳动几分。
忽然,她问温郁:“你说,哄老人用什么办法比较好?”
帘子飘动间透进几缕阳光,照得昏暗的马车多了几分暖色。少女脸上的畅快被忧愁替代。
温郁觉得好笑,认识她以来,还从未见过她发愁,“老夫人生气了?”
黎秋暝无奈点头,“今日晨起,我先去祖母房中请安,我明明听到祖母在屋内抄经书的声音,房嬷嬷却说祖母还未醒。之前我因为设计害黎素心摔跤,祖母也只是罚我跪祠堂,从不曾不见我、”
温郁望着她,无能为力道:“我不知道。”
他恪守门规,很少犯错,犯错后也自有宗规处置,不需要低头去讨别人欢心。
这是第一次,黎秋暝犯错之后祖母不曾训诫。
黎秋暝知道温郁应该不会去哄别人,只是她心中实在有些慌乱,忍不住向他求助。
二人各有心事,车内一路寂静。
熟悉的羊汤香味再次飘入马车中时,温郁知道了今日的目的地。
棺材铺。
屋内叮叮当当的声音消失不见,只剩下风穿堂而过的呼啸声。
今日是定下看棺材的日子。那日老板说他第一次做活人生意,之前只求尽快给死者安身之处,无人在意究竟舒不舒服。
三人便约定半月后,棺材未上漆前过来看看。
淡淡的血腥味顺着风送到黎秋暝鼻尖,她面色不改,握着温郁的手却是用了几分力。
昨日才遭反噬,精神力没有办法用,黎秋暝只能期望温郁能读懂她的意思。
温郁轻拍她的手背,扬声道:“老板?定好的时间怎么不见人?”
温郁同样闻到了血腥味,他警惕地望向空旷的屋内。
堆砌在地上的木屑被风吹起,打着滚不停地往店外走,屋内的人似被唤醒一般,又开始敲敲打打,随后转头望向站在店门口的温郁。
“您来了?快请里面坐。”
说话间,他像第一次见面一般把锤头丢下,出来迎他们二人。
黎秋暝察觉到掌柜方才短暂的停顿,觉得奇怪:这掌柜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客气这么多?
那股血腥味随着掌柜的逼近越来越浓,黎秋暝左手大拇指轻轻碾过几次食指,淡定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