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跃而下!
风在啸叫,黎秋暝紧紧搂着温郁的脖颈,失重感袭来,她的耳中嗡鸣不止。忽然,一支箭穿过长空行至身后,温郁想挡却无可奈何,只能调整身形将紧要位置躲过。
箭柄疾驰刺入血肉,温郁闷哼一声,黎秋暝感觉原本不快的速度陡然加快。
血腥味刺入鼻腔,她手摩挲着探向他的伤口,触手粘腻湿润,胸腔的心脏加快速度,扑通扑通恨不得跳出身体。
这一箭只怕将温郁最后那点微薄的灵力也要耗尽。
黎秋暝立刻单手解下腰带上的玉佩,塞给温郁:
“用最后那点灵力将玉佩砸下去,把冰面砸穿!”
“快!”
山崖有数百丈高,温郁如今的灵力不足以支撑他们平安落下,所以砸破冰面掉入水中是现下最好的选择。
砰!
重物掉入冰层,砸出一块不小的洞口,温郁低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水域。
他眼前模糊,依靠着最后一丝记忆护着黎秋暝坠入冰水中。
血顺着冰水蔓延,丝丝红色慢慢消散,冰水缓解了温郁伤口的疼痛,他放在黎秋暝腰间的双手渐渐松开,任由自己向水底坠落。
他抬头望着洞口,唯有淡淡星光与黎秋暝奋力游向水面的身影。
难不成他就要悄无声息地死在这条连名字也没有的河中吗?
那未免显得有些太过凄惨……
至于黎秋暝?他想以她的才智与狠辣,她一定可以活下去。
风掠过洞口,激起水波流转,温郁通红的眼睛慢慢合上。
或许是因为伤得太重,温郁昏昏沉沉间感觉到像是地府的锁钩勾在他腰身,费力地将他向上拽去。
他顺从地跟着离开,恍惚间迎来一丝刺痛。
他抬眼看去,竟看到原本游向水面的黎秋暝出现在自己身侧,伸手狠狠掐了下自己腰腹。
死前竟然如此荒唐,幻觉也如此真实。
温郁下意识蹙眉:她不要命了吗?神识耗尽后强行使用是会变成傻子的!
……
柴在烈火中噼里啪啦地烧着,逐渐赶走山洞里阴冷的气息,跳跃的火舌蚕食黑暗,墙壁上印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黎秋暝脱下外裳摸索着挂在枝杈上烤着,随后又道将树杈挪到风口处,遮掩几分寒风。
而温郁则被她安顿在火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