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出了太阳,雪化了又冻,雪层之下有着厚厚的一层坚冰,走起来要格外谨慎。
黎秋瞑趴在温郁背上,“山寨东边是悬崖,崖下河水早已冻成了冰。巡夜的岗哨一个时辰换一次,下雪时他们敷衍了事,两个时辰出来巡逻一次,每队配着一只猎犬。顺着小路走上一炷香便会到马厩,下山的路在西边。”
她第一次逃跑便是跑错方向,跌跌撞撞到了悬崖边,无路可走便被抓了回去。
第二次是碰到换岗巡逻的山匪,虽然缩在树后,但还是被狗闻到气味,被发现了。
第三次,她已经跑到寨门口……
风很大,卷起地上的残雪砸向温郁。
他不禁感慨,若非生在永安城,她少说也是各大门派的内门弟子。
逃跑时那般急切的场景,她也不惜用神识去探索山寨的布局。
温郁眯了眯眼,抬脚走上台阶:“好。”
木质台阶承受不住二人的身量,吱呀吱呀地发出抗议,像重锤一般擂在黎秋暝心中。
方才时间紧迫,她没来得及和温郁商量路线,他只匆匆向她解释:
夺马从小路离开。
可她说的那些地方,没有一处有台阶。
通往马厩的小路弥漫着牲畜粪便味道,可这条路只有淡淡的山间气味。
温郁骗她!
黎秋暝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她搂着温郁脖子的手臂也猛地收紧,方才因风大而缩在他背后的身体瞬间直起。
“这不是去马厩的路?你要做什么?”
她警惕地增大神识试探的范围,楼上似乎有人在昏睡。
温郁被勒地停下脚步,原本把着她腿弯的地方因重心变化换了地方。
手上没有武器,她俯在温郁的脖颈处,露出牙齿威胁道:“温郁,我知道你看淡生死。可撕心裂肺、剜骨之痛只怕你也受不了吧,当时在牢里给你的那块果脯里面被我藏了同生蛊。”
“我一旦受伤,蛊虫便会苏醒,在你体内横冲直撞,甚至将你啃食殆尽。”
“届时,你便只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温热的鼻息喷在皮肤,温郁偏偏头,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腿弯,像极了随手逗弄养的狸奴。“黎秋暝,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花钱雇人绑你吗?”
难得地被激起好奇,温郁实在想看这场热闹。
他不在意黎秋暝的威胁,伸手将她按回身后,戏笑道:“胆小的话,就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