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料穆枫也在。
在瞧见穆枫那一刻,穆枫也朝苏卿望了过去。
他是微笑着的,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目光像深秋的井水,凉,且深,带着一股近乎默然的审视。
那眼神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又轻飘飘地移开。
苏卿捕捉到了那眼神里藏着的、属于胜利者的轻慢。血液在耳膜里轰然作响,她却在这一片嘈杂中,强压着稳住呼吸。
不能退。不能露怯。
她甚至弯了弯眼睛,朝他那个方向轻轻颔首——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礼节,一场心照不宣的试探。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穿,但至少在这一秒,她不能输。
随后苏卿缓步走到殿前,在穆枫不远处站定,朝武帝行了礼:“女儿到了。”
宝座上武帝抬了一下眼,视线扫过苏卿未多做停留又转到穆枫身上,他说道:“告诉她你都查到了什么。”
穆枫答:“臣查得,四公主几日前收买钦天监小吏,三晤御史台笔吏,散布荧惑守心之谶语,意图构陷于臣。”
“此为钦天监小吏供词,此为御史台提供的公主府信物。”穆枫恭敬行礼,将证物呈呈上。
他顿了顿,将视线偏转落在苏卿脸上,开口道:“臣请陛下明察。”
武帝看着那叠证据,面色沉如死水。
许久后,他终于开口:
“公主,你可有话说?”
苏卿张了张嘴,她能说什么?
说她知道穆枫会谋反?无凭无据。
说她是为了保护父皇?谁会相信?
说她是重生来的?疯子才会这么说。
“臣女......”她跪下,额头抵地,将几欲夺眶而出的泪藏近黑暗“臣女无话可说。”
她感觉到穆枫的目光,像一把温柔的刀,一寸寸割过她的脊背。
他此刻应该是在笑吧,他总是这样,笑里藏刀。
苏卿跪了很久,又或许是她自己觉得过了很久。她终于听到了武帝的判决
“查情院同知苏枫,秉公直言,加奉一级。”
“公主苏卿,干涉朝政搬弄是非,罚俸三年,禁足公主府,没有朕的召令,公主不得外出,外人禁止踏入公主府。”
短暂的停顿后,武帝道:“退下吧。”
——
苏卿又一次被禁足,只是上一次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惩罚,而这次是一个帝王对罪臣的旨意。
父命可违,而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