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你怎么会……”
苏卿想说武帝怎么会知道苏枫是穆枫,但她被刚接收到的信息冲的复无法思考,以至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朕知道。”
武帝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朕知道他是穆王遗孤。”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苏卿以为他再不会开口,才低声道
“朕欠他的。”
什么叫欠他的?
“父皇?”
武帝没有解释。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卿:“开元元年,穆王府惨遭灭门,是朕下的旨。”
他像在陈述一道早已尘封的旧诏:“朕已经杀了他一次,不会再杀他第二次。因谶语、因噩梦、因任何人的恐惧——都不会。”
“可他是穆王府遗孤,他……”
“朕知道我的小公主是在担心我。”
武帝转过身,他看着苏卿,目光里有疼爱,也有她看不懂的沉重。
“朕很高兴,但朕护着他,是朕的事。朕自有分寸你不必问,也不必懂。”
苏卿很想追问武帝那句“欠他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欠一条命,还是欠什么
可武帝的目光像一道墙,她撞上去,只看见自己的倒影。
苏卿忽然意识到,父皇的“坚决”背后,有她完全无法触及的东西。那不是昏庸固执,是某种她尚未理解的,更深层的枷锁,去逼着武帝不对穆枫动手。
也许武帝心中有愧,也许是别的什么。
但苏卿知道穆枫以后定会弑君。穆枫掌权一日威胁就会大一分,她不能放任不管!
苏卿想
既然劝不动,那就设法逼武帝就范
——
苏卿离宫三日后,御史连上十二疏,请武帝“清君侧”
奏疏不点名,但字字指向穆枫:“身负血仇者,不宜掌查情之权”“荧惑之灾,应在旧怨。”
穆枫的查情院被围,他上自辩书,武帝留中不发。
苏卿再次求见,这次她换了说法:“父皇,朝臣逼迫,不如暂贬苏枫,平息众议。”
“平息众议?”武帝将奏疏摔在苏卿面前,罕见的对她懂了怒“苏卿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学会了搬弄朝政,利用朝臣来给朕施压。”
武帝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张,忽然笑了,那笑容疲惫:“十五年前,朕灭穆枫满门。今日,你要朕因他幕府遗孤的身份,再灭他一次?”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