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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峰走后,生产系统崩了一半,银行催贷,
    投资人逼问Q3财报,村里几十户等着春耕款……
    方振华说,“要么做假账,要么破产。”
    我说,“都不选,我们想办法。”
    于是我和他一起改流程、调数据、签协议,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拖时间,等一个你能回来的时机!
    他们说我变得冷硬,说话带PPT语气,连笑都像KPI考核达标后的标准弧度。
    可谁懂深夜我翻着农户补贴名单,一个个核对银行卡号时的手抖?
    谁懂看到孩子手术报销被卡住时,我宁愿用自己的股权去换一张结算单的心痛?
    现在好了,陈泽回来了,带着一身风尘和依旧炽热的眼神。
    他不再问“这个项目ROI多少”,而是蹲在地头问王旭,
    “今年雨水多,根腐病有没有复发?”
    今晚吃饭时,方振华喝多了,忽然说,“其实绿源给的并购价,够我们仨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看着他,笑了,“那你为什么没签?”
    他说,
    “因为我知道,一旦卖掉,‘泽农’就真的死了。
    它活着的意义,从来不是估值数字。”
    是啊,它活着的意义,是我们年轻时在田埂上许下的诺言:
    不让一个跟着我们走的人掉队。
    明天我要提议,在集团设立“沉默者基金”,
    专门奖励那些默默扛事、不出风头的一线管理者。
    名字是陈泽起的,他说,
    “有些人走得慢,但走得最远。”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晾衣绳上那只褪色的红气球上,
    那是我们结婚那天绑在水泵上的,风吹雨打十年,还没破。
    也许有些东西,本就不会真正消逝。
    晚安,这片土地。
    晚安,我们的梦……
    今夜无眠的,其实不只是沈涵,还有方振华。
    泽农总部,旧楼顶。
    方振华叹了口气,能走到今天,运气和能力占据了大多数……
    “好久没有写文章的习惯了,没曾想,有朝一日,出了学校,还能继续写啊!”
    我把那件压在柜底三年的深灰西装烧了。
    不是因为恨它,而是想记住,曾经我也穿着它,在董事会上为一句“农民等不起”拍案而起。
    那时的我,还没学会用Excel表格丈量良心,也还没把“妥协”当成每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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