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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一样吞咽。
    他们说我是“背叛者”,是让泽农走上歧路的推手。
    可有谁知道,当陈泽消失的第三个月,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听着电话那头山沟村王婶哭着说,
    “贷款还不上,他们要收我的地……”
    那天夜里,我翻出了我们创业时的第一份计划书。
    泛黄的纸上写着:“以科技助农,让土地有尊严。”
    下面是我们三个人的签名,笔迹稚嫩却坚定。
    我哭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恐惧,我怕这一切要完了。
    所以我和沈涵做了那个决定:
    签对赌、调数据、引入丰年供应链……
    不是为了自保,是为了活着!哪怕背负骂名,也要把这艘船撑到风浪过去!
    有人说资本没有底线,可我觉得,底线从来不在账本上,
    而在你敢不敢在暴雨夜开车送药给发烧的孩子;
    在于你愿不愿意用自己的信用去赌一个农户来年的种子钱。
    上周我去怒江回访阿茸,山路通了,她家的土豆现在走“共富专链”,还注册了品牌“云棱”。
    她在直播时笑着说,
    “以前觉得城里人看我们是扶贫对象,现在才发现,是我们养活了他们的胃。”
    我坐在她家火塘边,喝了一口包谷酒,辣得眼眶发热。
    那一刻我想通了一件事:我不是坏人,也不是英雄。
    我只是一个在风暴中死死攥住舵盘、不肯松手的普通人。
    陈泽回来那天,我没敢看他眼睛。
    不是愧疚,是怕自己会像个孩子一样哭出来,
    终于有人回来接班了,终于不用再一个人做所有“错误”的选择。
    昨晚喝酒时我话说多了,提了绿源并购的事。
    其实报价早就失效了,但我留着那份合同,就挂在办公室墙上,像一面镜子。
    每次想低头的时候,就看看它:
    你可以体面地退场,但你信仰的东西,会就此死去。
    沈涵笑了,她说,
    “你知道吗?陈泽看完审计报告后第一句话是,
    ‘别处分方振华,他是泽农的断骨钢钉。’”
    我愣了很久。
    原来他懂,他一直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明天集团开战略会,“乡村董事”第一次投票表决项目资源分配。
    我有点紧张,就像第一次站上讲台讲课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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